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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歌站在孟东风身后,见着这掌柜大惊失色的模样,也好奇打量起来进来的是什么人,如此大的派头。

她定睛一看,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男子,由五六个大汉保护着进来,身旁搂着一个女子。

还在正月里,天气寒冷。

可是那女子穿着暴露,是真的挺暴露的,看的盛长歌一个女儿家都红脸。

白皙如雪的肩头漏出来,肩膀的曲线很流畅,脖子纤细锁骨也很是性,感,两截如藕一般的手臂勾在男子臂弯处,身上裹了一件红衣,再往下可见她匀称的小腿,一双三寸金莲拖沓着绣花鞋,头顶一朵红花,明明俗气的装扮,却因为她这张狐狸似的脸显得娇媚动人。

那男子看上去与她并不匹配,虽人高马大,但一脸凶相,虽通身穿着佩戴昂贵,可并无气质,甚至让人恶心。

那几个大汉一进来,就见楼下一片狼藉,又见厅里头捆绑着三个蛮匪似的人。

板着脸发问了,“干什么呢!”

那掌柜忙讨好道:“这三人持刀打劫,被这几位住店的客官给制服了,捆绑着打算明日报官处理。”

他点头对此事并无兴趣,掌柜起身忙跟在他身旁,活像一只哈巴狗似的,就差摇尾巴讨好了。

“二公子今日怎么到这儿来了?”

被称呼为“二公子”的男人停下脚步,斜眼打量着他。

掌柜忙自掌了掌嘴,“小的该死,二公子今日还是住上房吧,都给你留着呢,东西……”他上下瞥了那女子一眼,“都准备的齐全,二公子尽兴。”

那男子对他的讨好很满意,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打赏给他,掌柜忙送他上楼。

官家身边的人将那三人押到了马棚,苏伯贤扶着官家。

路过孟东风身边时,官家的手放在他的肩头,语气有些低沉,但很柔和,没有往日的威严。

“你身边的淮玉是个忠心的,他定然能好好保护你,你夜里只管安心睡觉,不需担心别的,出来就是见见世面,不必烦心。”

孟东风点头,“是,儿子记下了,父亲也请早些歇息。”

官家上了楼,孟东泽站在一旁脸色很是难看,也对,他听见动静是第一个冲出来保护官家的人,他孟东风瘸了腿门都不敢出,和一个太监躲在屋里,可官家连一句体己的话都不曾对他说。

孟东风瞥见他的脸色不对,咳嗽两声,示意盛长歌扶自己上楼。

他有些颤抖的站起来,盛长歌忙扶住他,然后一瘸一拐的往楼上去。

淮玉推了轮椅放于楼梯下头的空隙处,也不理睬身后的孟东泽是何种神色。

才服侍孟东风躺下,就又有人来敲门,盛长歌开门见苏伯贤站在门口,她正准备开口,对方却做了个住嘴的手势,示意她到外头来。

盛长歌合上门跟上他的步子,两人来到楼下厅里。

“这个时辰也没有热茶了,您将就喝点热水吧。”

“你坐吧,外头不比家里,不用这么规矩。”

盛长歌在他身旁坐下,苏伯贤沉默了好半晌的功夫,颇为感慨的说道:“六皇子也是个苦命的人……”

她只低头听着,也不多说话。

“好在,官家如今心疼他,这次出门,一早就递了消息出去,让广寻明医为你家主子治腿。”

盛长歌一时惊喜,几乎快要从凳子上跃起来,“真的?”

“我说的话还能有假。”

“那怎么说,我家主子有救了。”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怎么就这么好的演技。

苏伯贤点头,“你也是个有福的人,当初我心软留下你,以为你们两人凑不到一起,没几天的功夫我就得来给你收尸,谁知道你会深得他信任,都是命……”

盛长歌推了推他面前的茶杯,示意他喝两口茶水,她两手捧了脸撑在桌上,“我发觉您近日感慨颇多,若是我常常跟在您身边,我就记下来,等写好一千条,就出一个苏氏醒世恒言。”

苏伯贤被她逗笑,连连摇手道:“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是年纪大了,多思虑罢了。”

她又讨好的说道:“那改日我做一个安眠的香囊给您佩戴,这样您也能睡个好觉。”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又谈笑一阵,苏伯贤自觉出来有些时候了,忙打发了她上楼去。

她上楼时,目光落在右侧最后一间房屋门上,她记得方才进来的那个男子是住这个屋子的……

可,有些不对劲。

她停了脚步,侧耳静心听着……

没多时的功夫,她立马红了脸,忙跑回屋子。

淮玉半坐在横梁上,见她关了门半天没动静,打量她,她正靠在门上顺气。

淮玉闭着眼,问道:“怎么了?”

她抬头看他,她的听觉是他教的,练过以后才会如此灵敏,他也一定能听见。

“师傅……那位二公子好像有点暴力……”

她听见那女子被折磨的声音,虽捂了嘴,可是那声音有痛苦也有愉悦,很复杂。

似乎有鞭子抽打她之类的。

她也不是傻子,素若也挨过三皇子的打,她是知道的,可……

淮玉见她还沉思起来,忙从怀中摸出一粒花生砸在她头上,“小姑娘家的,也不害臊。”

她一时语塞,好像是不太好,可是……

“可是,我这耳朵它也不听我使唤,我有什么办法。”

淮玉指了案桌上的纸张,“堵了耳朵睡,天亮又要赶路,你若是再胡思乱想,我废你武功。”

盛长歌忙举双手投降,乖乖拍了耳朵,裹了毯子,躺在榻上。

她看着头顶的淮玉,“师傅,你睡着了会掉下来吗?如果砸了我怎么办?我能去阎王爷那里告你吗?师傅?师傅?这么快就睡了?”

她自言自语嘟囔了一阵,没人搭理她,也就迷糊的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外头的雨停了,淮玉推了窗户,外面刺眼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强行将她唤醒。

她伸了懒腰,转过身,揉了揉眼,见孟东风正在换衣,换的还是……里衣。

有阳光落在他背上,他背部的线条流畅,虽多有伤痕,可是并不影响美观。

盛长歌看的愣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淮玉瞧见了,一把拉过毯子将她整个人蒙住。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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