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歌捂嘴笑了,“难道师傅你自诩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白月疏见二人斗嘴,也觉有趣不知觉的跟着她笑起来。
淮玉的目光落在白月疏身上,盛长歌瞧着,这深情的眸子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情根深种?
“咳咳,师傅你再这样盯着月疏姐姐看,小心被下毒肝肠寸断而死。”
白月疏也玩笑道:“不至于,不至于,最多也就是剥皮抽筋而已,想来我们淮玉公子,纵横江湖数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是不会害怕的。”
淮玉无奈摇头,端了外头小二送进来的点心,搁在二人面前的小桌上。
“长歌都是你一天到晚没个正行,连带着白姑娘也皮起来。”
白月疏打心底里头喜欢长歌这丫头,自然是护着她的,“不不不,淮玉你这样说可真是冤枉了她了。哪里是她带着我,分明是我带着她。”
“老实交代,昨晚究竟怎么回事。”
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昨晚遇见鬼打墙了……”
盛长歌说话间将那块八卦牌掏出来递向淮玉。
淮玉接过来,眉头一皱,又将东西递给白月疏。
“这是那人给你的?”
盛长歌点头,但见二人的脸色,又询问道:“这东西有什么来头?”
淮玉缓缓开口道:“五年前江湖上曾出现过一个侠客,所到之处的混乱皆被他平息,却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都道他腰间佩一块八卦玉佩……”
盛长歌忙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听说他遇见了个女子,两人情投意合,便隐姓埋名,归隐山林去了。此后再也没在江湖上出现过。”
“师傅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是那位大侠的?”
盛长歌拿过玉佩仔细查看,见中心镶嵌碧玉的地方,确有一个机关,可存放药粉之类。
“这是……”
白月疏取了头上的发簪,用尖头挑起来,放在茶盏里头细闻了片刻,“迷魂香?”
盛长歌恍然大悟,“难怪我一嗅就倒地不起了。”
淮玉两臂交叉环抱与胸前,“只是,他将这东西给你是个什么意思?”
“没准人家就是心善,知道我遇见鬼打墙,所以借这个八卦玉佩给我安心罢了。”
话语一落盛长歌又觉不对劲,挠头道:“似乎也些说不通,他若是这样心善,那又怎么会扮鬼王,搞得清河镇人心惶惶呢?”
几人正一筹莫展时,孟东风推门而入,“既然都在,那就同我一道去县衙。”
马车内。
“公子,究竟是什么事?”
“父亲听说了清河镇接连出事,所以特让我与五哥帮忙将这罪魁祸首抓住,也算给那些枉死的人一个交代。”
盛长歌心里乱如麻线,她的直觉告诉她,昨晚将她送回镇口的的确是个好人,他行此事,手段如此狠毒,完全可以取了她的性命……
“给两位皇子请安了,下官清河镇知县娄氏。”
孟东泽倒是摆谱,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点头示意,径直往公堂正座上走去。
孟东风向来不计较这些,领了几人在一侧坐下。
“娄知县,既然我们到此处,遇上了这样的事,你尽管放心,本皇子定然将这恶徒缉拿归案,给众人一个交代。”
那娄知县自然是喜不自胜,忙行礼,“多谢多谢。”
“把整理好的卷宗呈上来吧!”
那娄知县一副殷勤的模样,忙招呼了师爷将卷宗整理好,恭敬放于孟东泽面前。
盛长歌立在孟东风身后有些忿忿不平,低声道:“都是一路来办事的,怎么搞得我家公子像是个透明人似的。”
那知县也瞥见了盛长歌目光,忙招呼了底下的人给孟东风看茶。
他一早便听说了,孟东风昨夜闯县衙一事,又听说他这人身体有疾,所以脾气暴躁,不是个好亲近的主。
自然就恭维五皇子多些了。
“六皇子您喝茶,这茶虽比不上宫里的名贵,可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孟东风板着脸,也不应他的话,他自觉没趣,又小跑着到孟东泽身边恭维去了。
淮玉靠在圈椅上,打量着这知县,“就他这样,这清河镇还能如此人杰地灵,真是够有福气的。”
白月疏并不赞同,“说不定人家就是瞧着二位主子的身份,想表现的好些,给这里的百姓谋点福祉罢了,你说话怎么如此刻薄。”
淮玉扯出个假笑道:“对,对,对,还是白姑娘你有见识。”
孟东泽将那卷宗翻阅的差不多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行了,你派几个机灵点的人跟着我。”
娄知县见他如此神色,心中松了口气,“是是是,五皇子出马,那人定然无处可逃,只是不知您打算从何查起呢?”
孟东泽低眸,沉了脸色。
娄知县忙行礼道:“下官多嘴了,皇子办事自然是与我们这些人不同的,下官这就去给您安排人去。”
盛长歌见孟东风稳坐在椅子上,她倒是着急起来,忙小跑到案桌前将那卷宗整理了番,奉于他跟前,“公子,您也看看。”
孟东风大致翻阅了一番,又取了其中几页递给淮玉。
淮玉仔细查阅后,面露难色。
两人这番举动也让盛长歌好奇不已,她也凑到孟东风身旁,伸了脖子去看那卷宗。
“话说这件事岂不是月疏姐姐你的强项?你可是天下第一女捕头,有什么人是你抓不住的。”
淮玉轻咳了声,面上略带了几分骄傲。
盛长歌撇嘴道:“师傅,你那是用暗器伤人,胜之不武。”
“我看你现在是一心向着白姑娘,连师傅都不要了。”
盛长歌也一脸傲娇的到了白月疏跟前,挽了她的手臂,靠在她肩头,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对,就是。”
孟东风将卷宗递到白月疏面前,“不知白姑娘有何见解?”
白月疏接过来,潦草看了看,又搁下。
“那人大张旗鼓的出行,扮作鬼王出行,无非就是借鬼神之说恐吓众人,来掩盖自己的身份。而长歌见过他的模样,说他面容难辨,一只腿有些不正常,按理说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不可能大发慈悲将长歌放回来,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只是在针对清河镇的人,不愿伤及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