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歌忙扶了一旁的墙,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淮玉合了扇子敲在她头上。“你现在越发没规矩了,去不去,不去为师走了,可不等你了。”

她吃痛,忙捂了头,见淮玉真走了,忙小跑着追了上去,“师傅,师傅,我们今日要到哪里去?”

淮玉一副神秘的模样,只冷这张脸走在前头。

盛长歌快步跟在他后头,打量着他的脸色,得,她师傅在外头又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春风楼?”

盛长歌再将目光从牌匾处往下移,这……

“师傅,师傅,我们来青楼做什么?”

淮玉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家主子不是让我换个地方睡觉吗?走吧,师傅带你见见世面。”

盛长歌无奈,拖了脚步跟在他身后,“见世面?在这里头能见到什么世面。”

说起来,不禁让她想到在冀州城春香阁之中的事,这种世面她算是无福消受了。

清河镇虽不大,但这青楼之中的装潢能和冀州城内的媲美了,雕刻各类花卉的柱子,摆放的琉璃盏,点的是上好的紫檀香,一楼亮堂,摆了不少桌椅,有一个台子,大约是用来听戏赏舞的。

穿堂风过来,带来后院的酒香气,淮玉猛吸了两口,“这就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盛长歌点头,的却如此,这春风楼什么都好,只是这里头的姑娘,有些差强人意了。

穿着打扮虽各有千秋,只是这模样身段上到底是逊色了些。

这个时辰大厅的姑娘并不多,有一两个陪着喝酒的,或是喝醉了在回廊卿卿我我。

盛长歌跟上淮玉的步伐上了二楼。

见了他,二楼的姑娘们都收起了性子,一个个立在原地,一副恭敬有礼的模样,向他行礼道:“公子有礼了。”

“这位小公子也有礼了。”

盛长歌也出于礼貌行了个拱手礼,那这个姑娘瞧着她生的白嫩,这模样若是扮上姑娘,只怕比她们还要俊俏两分。

于是这些人或用手帕掩嘴,或用团扇遮脸,偷偷的笑。

盛长歌自认自己不算薄脸皮的人,可这么些个姑娘看着她,她的脸还是不可控制的红了。

“你瞧她脸红了……”

“呵呵呵,她真有趣。”

“她先瞧的我,你们待会谁也别跟我抢,今儿个这位小公子是我的了。”

这些话通通都落入了盛长歌的耳朵里头,着实将她吓得面红耳赤。

几个人跟在二人身后。

“你们瞧,她莫不是害羞了?”

“瞧瞧你们这副饥不择食的样子,多久没碰过男人了?我看那位小公子不过十五六的年纪,你们也不害臊?”

一女子的声音高涨,情绪激动,“哟哟哟,我们哪里能跟你比呀,今儿个不是王员外送你对碧玉镯子,就是明儿个娄知县叫了你去府上唱曲儿,我们哪,可是十天半个月都开不了张,自然是瞧着这么个白面粉颊的小子就流口水了呗。”

几人争执起来,在二人身后扭打做一团。

盛长歌下意识抓了淮玉的衣角,“师傅,这……”

她虽与孟东风有亲昵之举,可到底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些话落在她耳朵里,自然听的害羞。

“怕什么,真怕她们把你活剥吃了?”

盛长歌摇头,老实跟着淮玉。

淮玉突然停下步子,一手搭在她头上,猛然凑近了她,“放心,师傅在呢。”

淮玉淡然一笑继续前行,盛长歌愣了一下,心脏似乎漏了一拍似的。

她师傅,有点帅……

两人转过二楼转角,淮玉推开了门,进了里头。

一女子正从里头出来,见了他,面上的愁容一瞬间消失不见,挂上了欢喜的笑意。

“白月公子?真是你?你可是好久不来了,珍珠这丫头可是想你想得紧呢,你来了底下竟没人告诉我,定然是那些个丫头片子久了欠收拾,我待会抽她们鞭子去,您里头请,我去把珍珠给您叫过来?”

她殷勤的招呼着,又看到了身后的盛长歌,“哟,这是……”

“表弟。”

“表弟?”她的表情明显迟疑了一下。

盛长歌记得白玉上次轻而易举就将她的女儿身看破了,所以她下意识的将领口拽高了两分。

“公子第一次来不用拘束,白月公子可是常客,您有什么招呼一声就成,来来来,二位里头请。”

那妈妈招呼着二人进了里间,这里头与方才又不大相同。

典雅素净。

屋中供了清香的兰花,这个时节兰花是极不好存活的,可见养花之人的用心之处。

二人在屋内坐下,妈妈亲自奉了茶水上来,上等的雨前龙井。

盛长歌是泡茶,做茶点的一把好手。

这些她自小接触,所以这茶如何,她能做到一闻便知。

“白月公子,您坐,我这就让人把珍珠给您找来。”

那妈妈一张脸笑的嘴都合不拢,如此恭维殷勤的态度,可想而知淮玉在春风楼的地位。

盛长歌见她走的远了,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说说吧,白月公子?说你长情呢,你又有个什么珍珠,说你滥情呢,人家叫白月疏,你就叫白月,这……怕不是巧合吧?”

淮玉并不打算解释,反而悠哉悠哉的喝茶。

盛长歌夺了他手中的茶杯,“这会又没人看着,你别装酷了。你若是不告诉我,等会回去了,我就跟月疏姐姐好好谈谈。”

“谈什么?”

盛长歌摆手道:“谈谈珍珠到底是南海的好,还是西洋进贡得好呗。”

淮玉颇为无奈,轻笑了两声说道:“你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到底是跟谁学的?”

盛长歌也皮,拍了拍他的肩头,“人家说有什么师傅就有什么徒弟,这说明我深得你的真传。”

“珍珠嘛,待会你见过就知道了。”

盛长歌见他不开口,也无奈,只能坐在一旁等候。

淮玉继续喝茶,无意瞥了她一眼,见她正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来回荡悠,手里捏着一块糕点,嘴里也不停,跟个仓鼠似的。

“白月公子久等了,珍珠姑娘来了。”

珍珠来的时候见到淮玉,眼眶之中立马含了泪水,鼻头一瞬就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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