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琴提起昨晚的事,孟东泽的头又低了两分,反观雅琴一面娇羞的模样,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她缓缓起身,掀了被子,那素色的床铺上头印着红色的血迹。

“奴婢虽跟过六皇子,可一直是处女之身,奴婢心里头一直仰慕的人是五皇子你。”

话到此处,她扑通一声跪在他脚边,一双狐狸眼含着泪珠,一双手搭在他的膝上,声泪俱下的说道:“奴婢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五皇子千金之躯,可奴婢对你是真心的。”

当时孟东风日夜守在小安子身边,憔悴的不成样子,他守了小安子多久,雅琴就守了他多久,如今又这样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到他跟前来做什么?

孟东泽将她的手拍落,脸色冰冷,他们二人心知肚明,昨夜他动情绝不是因为他钟情与她,而是她送来的那碗汤有猫腻。

“你这样的女子我见的多了,我看在夫人的面子上,留你一条活路,你收拾收拾滚出去,别脏了我的眼!你真以为本皇子这双眼睛是瞎了吗?不知道你在汤里头做了手脚?”

雅琴忙磕头,两手覆在他的鞋上,趴着不肯起身,“奴婢之前对六皇子所做的事不过是夫人指使的,我家大人有意拉拢六皇子所以选了奴婢去勾引六皇子……奴婢虽心中早有所属,可到底是个奴才,虽是一等丫鬟,可是还不是这府里头老爷夫人养的一条狗吗?奴婢也是无奈之举,如今眼看着疫病要褪去,五皇子就要离开此处了,奴婢不愿就此永隔,所以才生出这样的法子,能有一夜春宵已然是奴婢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了,奴婢不敢再奢求别的……”

雅琴说这些话是字字恳切,孟东泽的心有些动摇了。

雅琴又说道:“奴婢在六皇子身旁服侍了几日,原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可他背地里各种诋毁五皇子你,实在不是个正人君子,奴婢虽人微言轻,可也不想将这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他……”

孟东泽的手捏紧了两分,低沉了声音问道:“他都说我什么?”

雅琴知道他们兄弟二人不过表面和睦罢了,要拉拢孟东泽的心,只要此一招。

“六皇子在城南城东两处给疫民们施药时拉拢人心明里暗里的告诉他们,说,说……”

孟东泽气的一掌拍在床铺上,发出一声闷响,吓得雅琴的肩头都抖动了两下,“说啊!他都说什么了!”

“说五皇子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还跟同他争太子之位……还,还在背地里头拉拢秦美人。”

孟东泽气的呼吸声都重了两分。

雅琴又火上添油的说道:“五皇子您不知道那秦美人的来历,底下的人都说,她虽然是老爷的义女,可是他们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样父慈女孝,老爷不过也是想借她拉拢圣心罢了。她因有几分似宸妃娘娘而得宠,自然是要为六皇子说话的,毕竟,这母亲都向着自己儿子,她若是与六皇子合作,只怕……”

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用雅琴这样一个丫头来跟他说,孟东泽也是一清二楚的。

孟东泽用鞋尖抬起她的下巴,“你真的钟情于我?”

雅琴捧了他的鞋,眼神之中的深情毋庸置疑,“奴婢对五皇子心生爱慕,甘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你若是回了夫人身边定然能常常接触到府尹大人吧?”

“这是自然。”

“那你可愿意为我做事?”

雅琴盈盈起身,拉了他的手,顺势坐进他怀中,娇媚一笑,“自然是愿意的,奴婢整个人都是五皇子你的了……”

孟东泽心里也清楚,他与雅琴的事绝不可捅出去,官家若是知道了,定然活活拔掉他一层皮,与六部尚书的女儿还未行周公之礼就纳妾,这不是打尚书大人的脸面吗?

孟东泽犹豫不决的神色落在雅琴眼中,她猜中他心中所想,不等孟东泽开口说出那些话,她先覆上他的唇,一声娇媚道:“如今天色尚早,五皇子在歇息会吧……”

孟东泽初经人事,加上雅琴这人放的开,对他上下其手,嘴里头的荤话直勾得他找不到天南地北。

如此,孟东泽心里也存了一分侥幸。

而这一头的盛长歌昏昏沉沉的从孟东风的怀中醒来,窗外的阳光刺眼,她皱紧了眉头,很快一只温热的掌心覆盖在她的眼上,替她挡住了刺眼的光。

她翻过身,一手搭在孟东风的腰上。

他朦胧之间,语气也有些慵懒,将她抱紧了两分,“再睡会。”

盛长歌哪里还睡得着,她的手落在他的腹部,他的肌肉线条明显,她的指腹温热,一点一点的顺着那线条描绘着。

她不过是当作打发时间的游戏罢了,也不知道哪里惹恼了他,竟一把将她摁住,不由分说的便在她肩头轻咬了一口。

盛长歌推搡了两下,痛的她鼻尖都发酸了,“你,孟东风你是属狗的吗?”

孟东风用鼻尖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那你呢?你是属猫的?”

他这句话说出来,盛长歌才察觉到他的手臂之上细细长长的红印都是她抓的。

她忙将头埋低了两分,“你……你胡说八道,我还不是因为你……”

孟东风继续追问道:“因为我什么?”

她的脑子中浮现出昨晚的场景,她不记得孟东风是个什么模样,只记起来自己是如何的向他索求。

一声一声的,一句一句的,如今想起来直叫她从头发丝脸红到脚指头,她怎么说得出那些话?

那是她说的吗?

双腿还是软弱的没一点力气,整个人就好像累瘫了似的,只想这么闭着眼靠在他温热的怀里,哪里也不去。

孟东风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他的吻又铺天盖地的落下来,盛长歌欲迎合他,屋外却响起来爽朗的笑声,继而便是……

“长歌!长歌!”

沈念安?

他怎么来了?

盛长歌惊醒,支起身子环顾四周,这……怎么是在她的屋子?

她不是跟着孟东风去了他的住处吗?

她低头诧异的看向孟东风,孟东风抓了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了下,而后微启咬住她的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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