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风正对于云凡的认识,想必受不了此等风气,却不料云凡一脸不为意:“无规矩不成方圆,存在自有存在的价值及因由。只要摸索得当,亦能好好生存。”

他想起上辈子的社会,明面上主张公平公正公义,内里仍是套实力主宰一切的潜规矩。不是否决一些普世价值,只是水至清则无鱼,凡事都维持个平衡好了。

只惜贪念等人的劣根性,往往成了压垮天枰之砝码。

只不过身为武王亦受人制肘,是否代表武王之上,仍有其道?

“受吾三箭,可进正厅;再受六箭,直往终关,快快动身,莫秏光阴。”弓王的声音回荡着,打断了云凡的思绪,且话句中有点催促意味,像是等得不耐烦。

“七十年前死老人,隔世催促在生人。”云凡不禁有些好笑,生人循着死人的规矩,总有种说不着的悲凉。

风正和云凡不欲耽误时间,顿时再走五步,便听弓王雄浑声线再起:“必杀,箭起一力震古龙。”

一箭始起,誓要扑杀远古真龙,龙弱之处,非腹莫属!但听声线刚落,离弦弓声乍响,嗤嗤破空,直扑二人腹间要害。

“必杀,爆矢。”风正一直未敢解除武技,故眼可关七,见到前方袭来之箭,马上抽箭引弓,离弦与之对碰。

而在云凡的心眼下,此箭依旧由丰厚灵气组成,故威力相当不俗。若真以此俗世定义来说,比起一个武士后期的全力一击都不为过。

此箭毫无花巧,纯粋以力降会,破尽万物,大有一击震杀敌人之感。

必杀,龙威猛吹。

云凡马上迎击,一身魂力消秏近半,以弥补实力之差;他手心吐出浓厚死意,化成推力,直接炸散第一箭。

“嗯,不错。”弓王此话虽赞却无赏意,不过是句敷衍,用来引出下一招:“必杀,箭发两回贯天山。”

厅内的角落尽头再响离弦之音,掠空气箭留下清脆的炸空声,不消半秒便到云凡眼前,被他再以龙威猛吹挡下。

“必杀,千里追命炫光。”风正亦祭出另一武技,绿光直接扛上了此箭,把箭挡在十米开外,无法再有寸进。

但奇怪在此箭并没有消失,反倒是与云凡和风正的魂力不断消磨,湮灭成烟,往外推散;这倒与风正的千里追命炫光,有异曲同工之妙。

“连发!”弓王的话伴随第二枝气箭而发,续箭直追首箭箭镞,断之撞碎一刹,引发威力不低的爆炸。此箭相比起第一箭,深明非一箭可以杀敌,若是遇上难以攻坚之辈,多箭叠加,方收大用。

“噫。”爆风将云凡的力墙炸碎,震出三米开外,砸在地上,痛呼数声;幸亏云凡躺在地上,续箭在其面门上不足一厘米擦过,留下的气劲划得他脸蛋生痛,额上滴下一颗冷汗,双眼反白,口水都不敢吞下。

“必杀,爆矢!”而风正反应相对较快,直接补箭,将第二箭炸碎方无恙,连忙走近扶起云凡:“没事吧?”

此箭突显到二人的武魂不同,所应用的战斗场景自然有异。

“没事,再来。”云凡调动戒内魂力,秒间补充好身体的消秏,严备以待。这只是头两箭,已见弓王的箭绝非闲人可接,接下来定必更加麻烦。

弓王一如既往,每箭之间的时间会愈来愈短,不过半秒再度发声:“必杀,箭传三面古镜歌。”

左右开弓,中门再射,三箭齐出,却没有直击二人正前方,反倒是在半空掠过便算了。

“是射歪了?”云凡话口未完,却听到箭轨传来破风声,声声叠加,缓成曲歌;箭轨再组古镜,将曲歌不断反弹,成了在二人耳边炸起。

“啊!!”箭气成针,刺穿耳膜,轰入体内,随口腔直冲气管,乱闯肺腑。

风正应之掩耳痛呼,一脸难受,那穿膜之痛已够难撑,还要承受箭气入体乱撞,何其恐怖。

倒是云凡才耳膜穿破传来剧痛一刹,那道箭气在体来回荡之际,已经被皇极惊灵戒这条大白鲨闻血而至。箭气被皇极惊灵戒放出的引子捕捉住,还没有随意游走云凡体内,便被惊灵戒拉到戒内好好炼化。

而且,皇极惊灵戒还额外释放魂力,去到云凡的耳膜处,极短时间内修补好受损组织,稿赏他邀来食物一功。

“张口!”云凡听到风正痛呼,马上掏出一颗丹药喂之,这是离老在戒内留下的储备,用以不时之需。

风正吞服后便见耳膜回传清凉之感,不消多久便无恙,可见丹药大效。他摇了摇头,确保个人清醒,方才站起,盯住云凡如望怪胎:“你怎么一丁点儿事都没有?”

“呵呵,本少爷优秀难道又要公诸于世呐?”

“弓王是你的亲父,对不?”

“去死!”

就这样,云凡和风正成功通过此关,只不过死意闯入风正体内,令到他疲于以魂力躯赶至手掌心,后握云凡单臂传到其体内。

一个不慎,风正接触死意的部分魂力被同化,更需要将被沾污的魂力送到云凡体内,对身体造成不轻负担。幸好云凡早料此事,亦予了他一颗回气丹,必要时可以服用。

这些魂力和死意吃得云凡和惊灵戒一阵心满意足,好像一个卖血的奸商,逼迫面前奴仆输送鲜血,笑笑道:“不错,继续继续。”

“哼,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得很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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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屋内,一个白衣身影正在打坐,忽尔张开双目,精光掠过。拇在其余四指上不断轻点,似算了什么,不由得会心微笑,惹来一道媚音娇呼:“喂啊,江湖术士。”

只见话落之处,一人双眼含春,半开半合,配之长发及腰,一动不动地坐着已引人注视;两片红唇厚薄得宜,抽吸烟枪之处,春意满载,叫人暇想。

“小生在。”白童子一脸平静,缓缓站起,拍打身上的尘垢,毕竟穿着白衣就有这种苦恼,稍有不慎便积尘惹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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