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岭村大山墓室内,空中已经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而整个墓室之中到处硝烟四起,坑坑洼洼,四处散布倒着无数的尸体。

有人类的尸体,也有一些是奇形怪状的凶物,也有虫子,还有类人尸体。

鲜血,到处流淌着,仿佛不要钱一样,让本来就阴森可怕的墓室,添加了几分煞气冲天。

而在被地下暗河隔断的主墓室之中,顶部的夜明珠正在努力的散发着光,把这一座主墓室照亮。

玲玲……

玲玲……

两声几度细小的铃铛声,被两棵已经被毁得差不多的鬼面大树,给摇起。

这两棵树,可以看得出来,受了很多伤,连原本茂密的树枝,此刻都已经没有很多,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树干。

而它们一边的,还有一颗藤蔓状的树,但,它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如两棵鬼面树一模一样,除此之外,四条巨型生物,和不少的凶物。

“噗!”

站在它们身前的姒埠蒋,一身皇袍,却已经浑身是血,这是姒埠蒋从来没有过的狼狈。

他捂着胸口,撑着始祖剑,勉强自己站着,却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噗的一声,猛地弯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鲜血喷溅在了他周围地面上的尸体上,他看着自己吐出来的鲜血,感受着自己身体与自己灵魂之间的撕裂感,心中闪过的念头,竟然不是自己的血液居然还是红色的,和痛疼感,而是关于自家小孩的。

幸好,自家小孩已经被自己赶了出去,要不被他看到了自己如此狼狈的一幕,也不知道小孩会怎么想。

铃铃~~

铃铃~~

嗷~~

嗷!

“陛下!”

伴随着姒埠蒋的吐血,他四周的九面鬼槐和九头蛇柏等等,围了过来,文黔和武昱两,想要扶住姒埠蒋,却被姒埠蒋抬手拦住了。

铃铃……

就在这时,那边的人群之中,突然满满的分开了两队,空出了一条道路,随着一声声音一如既往清脆的铃铛声,一只油光水滑的三尾讙,拖着它那三条长长的尾巴与尾巴上的铃铛,缓步走了出来。

而它身边,一身挺拨军装,一脸意气风发的张齐山也跟着它,走了出来。

此时的三尾讙,完全就没有了以前的傻憨憨感觉,而是从头到尾都透露出了一股冰冷,机械。

它轻轻的张口嘴,但吐出来的话语,却没有在这个空间之中响起,反而,在姒埠蒋的脑海之中回荡。

【尊敬的姒埠蒋先生,您好。】

“呵,好不好,我也不需要你问候。”

姒埠蒋挑了挑眉,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鲜血,艰难的直立起了身板,淡淡的回应了这三尾讙的话。

他的眼神扫了一眼三尾讙身边的那个人,面对张齐山那眼中的眼神,他并没有愤怒,与意外。

也没有对他说什么,如三尾讙一般,冰冷无波动,冷静的可怕,仿佛根本没有把他放进眼中般。

因为他明白,这一切的领导者,永远不会是这个小孩家的叛徒可以做的出来。

【……怎么说呢?您可以说是除了姒先生外,本系统最佩服的一个人类,因为,您是一个最能打破常规的人类,本系统除了姒先生外,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类,真的不愧是姒先生的平行存在。】

面对姒埠蒋如此冷淡的话语,三尾讙那睁着独眼的脸,并没有露出一丝不满,反而流露出了一丝它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佩服之感。

它的话,不假,它的系统计算推演,基本就没有万物可以跳出系统的推演,而能跳出推演的。

或许有,但在它那么长久的岁月之中,也只是遇到了寥寥无几的两个人。

一个,是捡到它,并且重新启动了它的姒先生。

一个,很是讽刺,竟依旧也是姒先生,只不过,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姒先生。

它那冰冷机械的目光之中,带上了一丝不解,歪着头,看向了姒埠蒋,好似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能让这两个姒先生,有着如此神奇的力量。

姒埠蒋也同样的冷冷看着它,道

“我,即是我,还有,别用那个憨货专用的动作看过来,恶心。”

【……算了,就算姒先生跳出来了,但,其实,你们都跳不出来太大的范围,那么,再见,姒埠蒋先生。】

那三尾讙心中闪过一抹它不懂的怒意,心中竟有着一丝堵塞。

这一刻,它有点恼怒姒埠蒋说的话,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忍了下来,抬起头来,正想对张齐山点头示意什么的时候,状况突变。

“啊!!!”

“啊!!!”

“还有怪物!”

砰砰砰!!!

吼!!!

三尾讙身后的队伍,本来已经停止的惨叫声与枪声,再次响起。

三尾讙扭头看去,后面隐隐约约不知道从哪里,再次出现了一大堆身影,它们又彝带着队伍,从后面厮杀了起来。

三尾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仿佛明白了什么,连忙与张齐山想要跳开原地,却已经是慢了一步。

张齐山倒是跳开了,但是一直以来掌控身体的时间就不多,导致了它对身体的掌控根本没有太大的控制住。

唰唰唰!!!

铃铃~~~

彭!!

它一下子化为了虚影,被一根藤蔓和树枝直接抽飞了出去,带响了它身后三条尾巴上的青铜铃铛,但,还没有飞出一半,便又被九头蛇柏用藤蔓给卷了回来。

那一股熟悉的窒息感,再次传来,这让它有着片刻的慌乱,它想挣扎,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无力了起来。

只能这样被九头蛇柏给卷到了姒埠蒋面前,姒埠蒋看着被九头蛇柏缠得严严实实的三尾讙,伸手罕见的触碰了一下它那尾巴上的青铜铃铛,随着铃铛的响起。

铃铃……

他那脸上,讽刺一闪而逝。

虽然并没言语,却也让三尾讙突然再次明白了过来,自己,还是小瞧了姒埠蒋,不过,经历了之前的事,它已经学会了给自己留出后手。

它还没有失败!

在三尾讙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姒埠蒋仿佛也是心有灵犀一般,他猛地抬头,看向了那一边的战斗。

“啊!!”

那一边,那些外来的队伍,已经被他们呈现出了两面夹击,后面与正面,都已经无法脱离,但,这些,都不是姒埠蒋关心的。

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击中到了一道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消瘦身影之中,那道身影正在灵活的穿梭与人群与子弹雨林之中,时不时,还击倒了一个人,或者反叛的凶物。

而不远处角落,张齐山脸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了手中的手枪对着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影,这让姒埠蒋的心,瞬间被什么抓住了一般,脑海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的冲了过去。

“小孩!”

砰!!

鲜血四溅,如血花洒落。

…………

“我不需要懂。”

姒埠蒋看着下方那个小孩家的叛徒,那目光,好似在说什么。

自己是对的,自己并没有错一般。

这样的目光,让姒埠蒋回想起了那一段几乎让姒埠蒋疯魔的记忆。

那是多么的令人作呕,姒埠蒋与他对视的目光,因为心中淡淡的杀意,而逐渐变得冰冷。

不可否认,张家人长得都不错,再配上这一副倔犟的性子,反而让他拥有着强烈的个人魅力,并且让大部分人不会对他们感到有所厌恶。

但。

姒埠蒋除外。

别说他有个人魅力了,就他对自家小孩的所作所为,已经够让姒埠蒋厌恶到了极点。

“我的,就是我的,也没人,可以拿走这些。”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