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奇瑞倒也算是个有胆量的人,只身在胡瑕的皇城之中,已久如此的傲气。
“那也得看陛下有没有这个能力。
陛下还要记住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陛下应该很清楚,此刻的胡瑕并没有吞并明唐的能力。
陛下应该很清楚,与其日后与梧攸对峙,倒不如选择你我日后对峙。
毕竟你我的交情,可远比梧攸的要深厚。
前段时间明唐缕缕出事,而胡瑕却选择按兵不动,不就是在忌惮着明唐的四军营。
如今梧攸登基,他也和陛下一样,继续一番丰功伟绩来证明自己。
若果一但他带兵前来攻击,陛下有几分胜算。
所以在此前,我与陛下的合作,才能解决陛下的困境,不是吗?”
顾祁瑜听的明明白,心里很是清楚,显然凌奇瑞要比他老子聪明许多,他很能看清楚现如今这样的局面。
他的确处于前后夹击的状态,他摸不住梧攸的心思,毕竟此前他对梧攸的了解不算很多。
所以他是怎样的人,会做出怎样的决策,他都未可知。
而今他始终保持着低调行事,一直不中用文相一派。
他们太急功近利,以至于蒙蔽了双眼,看不透局势。
他其实内心的想法与文相战的理念不谋而合。
但战,也需要最佳的时机,但显然现在并不是他想要的最佳时机。
顾祁瑜缓缓靠在椅背之上,端起手中的茶,不急不躁,悠悠饮下手中的茶。
他需要好好思考,万般不可一时冲动。
约莫半晌,顾祁瑜这才淡淡开口,“既然世子带着绝对诚意,还如此有远见。
朕自然不会辜负世子这般好意!”
凌奇瑞此刻松了一口气,如今可算是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陛下英明!”
言罢凌奇瑞便转身离开,独留文疏雨一人。
顾祁瑜自然知道他们这是何意,淡淡一笑,“唐姑娘,你可想清楚了?”
文疏雨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得坚定,她要让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她绝对不会让唐家白死!!!
“陛下,我叫文疏雨!臣女可从来不知道,唐桔梗是谁!”
顾祁瑜听后轻声一笑,快步下来,一把抱起文疏雨,低声道,“文姑娘,说得对!是朕口误了。”
言罢,他便大摇大摆地抱着文疏雨走近自己的寝殿。
伊祁泽漆,我如此对上我的一切,为的就是要让你知道你的错。
你可要好好等着我!
*
“陛下,息怒啊!”金樱子她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被诈了出来。
她真是恨不得打醒自己,她怎么就这么蠢。
如果从一开始姑娘会将真相告诉陛下,那么也不会让他们瞒着啊。
她太蠢了,怎么就没有想到,现如今可怎么办啊!
梧攸双手紧握,眸光里带着怒气。
蝉衣离开前,她便觉得她怪怪的,他怎么就没有多个心。
衣衣为了瞒住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先将他安排的人骗到了圣医谷。
衣衣,他就仗着他的人对圣医谷不了解。
可恶,他就不该如此掉以轻心的。
而今她一个人全对顾祁瑜那个老奸巨猾的人,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危险。
他的身体健康没有她的安全重要。
“木轩,立刻安排下去,朕要出宫前往凌阳。”
这话一出,可算是把金樱子吓到了。
她联考开口劝解,“陛下,姑娘不愿意告诉陛下,就是怕陛下您这个反应。
此刻京城离不开陛下,陛下三思啊!
木将军,你快劝一劝陛下。”
木轩也不由地紧皱眉头,因为他很清楚,金樱子的话没有错,此刻陛下不能离开京城。
“陛下,金樱子说的没错,陛下此刻你万般不能离开啊!
若是离开了,岂不是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一片苦心。
陛下,三思啊!”
梧攸看着拦在他面前的众人,顿时间心乱如麻。
此刻他算是能真正理解当初父亲的不容易。
他知道他不该离开,可是他根本放心不下衣衣的安全。
木轩明白陛下的担忧,“陛下,唐王在凌阳,有唐王在,皇后娘娘,断然不会出事的。
若是陛下还是不放心,微臣愿意为陛下解决自己的困扰。”
梧攸转而坐下平复自己的心情,他明白自己的身体已经越发的虚弱,他亲自前往未必是一件好事。
木轩的能力他是相信的。由他前去,他也能送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门外的太监走了进来,开口道,“陛下,冬青姑娘求见。”
冬青回来了!
那衣衣呢……
“奴婢冬青见过陛下!”
看着冬青一人走了进来,梧攸瞬间感到一丝的不安。
“你家姑娘呢?”
冬青深吸一口气,转而将从袖子中将圣旨拿了出来。
抬眸望向陛下,转而悠悠开口,“回陛下的话,姑娘向往自由,不喜宫中拘束,故而先先帝求的一道圣旨,望陛下能成全姑娘的心愿放她自由。”
言罢,冬青便连忙跪下,双手将圣旨托举而起。
梧攸听着冬青的话,心中一震,他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话。
转而幽幽上前,眉心紧皱,双眸中透露出异样的神情。
他抬手接过冬青手中的圣旨,缓缓将其展开。
看着里面父皇的字迹,和玺印他知道这圣旨为真。
而他紧握着双手,眉心微蹙,眸光里带着愤怒。
怒火中烧,气血翻涌,让本就虚弱的他,一口血喷涌而出。
眼前一黑,瞬间倒在地上,圣旨之上沾染着黑色的毒血。
一时间让在场的众人心中一震,慌了阵脚。
好在冬青反应极快,连忙上前将陛下扶正,从怀里拿出姑娘事先准备好的药,喂进陛下的嘴里。
转而对着一旁的金樱子说道,“还不快去,将药箱拿过来。”
金樱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药箱拿上前。
木轩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走了出去,把守住整个宫殿,不让陛下昏倒的消息传出去。
冬青一直跟在夏蝉衣的身边,故而她的医术,算是深得其真传。
将银针有条不紊的扎入陛下的穴脉,渡黄泉的毒越发的厉害,此前压抑住的毒纹,而今已经从胸前,爬到了脖子上。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表现。
陛下的情况也越发的危险,而且这段时间渡黄泉会发作的越发的频繁,陛下必须保持住身心的稳定与平静。
梧攸的眉头紧蹙着,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并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