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原本温润的眉眼闪过片刻的微僵,眉头收紧,还没说话,收了手的明若愚忽然又轻轻笑了起来。
你干嘛这幅表情我的意思是,你明天要开会没时间就算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们不用急在一时的。
男人僵硬的嘴角这才有了松缓的痕迹,抬手轻轻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和自己的视线对视。
不生气
明若愚怒了努嘴巴,佯装生气地抬手一把拍掉了男人轻佻的手,你真是啰嗦,都说了,不气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给男人的碗里添菜。
你每天工作很辛苦的,放心,我可以理解的。
即使内心里已经波涛汹涌,难受的近乎窒息,明若愚还是死死地将那些情绪压抑在了自己的身体里,一丝都不能显露出来。
她不知道沈星唯为什么会给自己发短信,似乎料定了傅以承不会告诉自己明天要做什么,更不会带她一起。
更不明白傅以承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她不想做一个永远被挡在真相和秘密外头的,傅太太。
......
吃了饭,明若愚像是往常一样拒绝了傅以承的帮忙,主动到厨房里洗碗,打扫,又顺势去洗了澡。
回到卧室里的时候,男人已经洗过澡,斜靠在床头上,手里握着电话,不知道在跟对方说什么。
不需要,我一个人就好。
见明若愚推门进来,男人眸光一暗,转而对电话里的人冷声说道,暂时就这些,我交代的事情,你尽快去办理。
说完挂了电话,直接将手机扔到了床头小桌上,朝着明若愚伸出了手。
过来。
明若愚听话地走了过去,刚想在床头坐下,男人长手一伸,当即将她一把扯了过去,一个天旋地转,她瞬间被结实地压到了身下。
他的唇带着浅薄的烟草味道,低低地嗅着她身上沐浴过后好闻得味道,忍不住顺势吻了下去。
若若,你好香......
说着话,大手已经利落地探进了她的睡裙里,带着薄茧的手,沿着她细致娇嫩的肌肤一路往上滑去。
明若愚忍不住嘤咛一声,身体顿时软了几分,忍不住低低地叫了几声。
阿承......
男人的唇已经强势地压了下来,带着几分急切的味道,顷刻间堵住了她所有的呼吸和话语。
他明天要去祭奠故人。
她以为今晚,他会放过自己。
却没想到,他为了将秘密隐藏的更好,也为了打消她的疑虑,身体力行地做出了这样的牺牲。
明若愚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座大山,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她只怕,有些话一旦问出口,不仅得不到自己的想到的答案,更是会破坏掉此刻旖旎温馨的气氛。
她喘息着,很是配合地伸出手,因为身体被带出的阵阵战栗感,不自觉地将手穿梭男人乌黑的短发里,喘息着回应。
不是早上才......阿承......
直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唇,温热的气息一路往下,暧昧在她的肌肤上留下痕迹。
多做几次,我们中奖的几率才会加大,不是吗他说着,张口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是一直都想要孩子......
男人说话的片刻,一低头,娇软的身前立刻传来刺痛和酥麻的感觉,一瞬间传遍了身体的四肢百骸。
她弓起身体的片刻,男人火热的身体用力地冲了进来。
嗯......
唇和舌,肢体的纠缠,撞击,让明若愚彻彻底底地放开了自己,敞开自己,忘情地将全部的自己交给了身上的男人。
男人的欲望来的汹涌又狠厉,带着疯狂的味道,几乎要把身下女人的灵魂和肉体同时撞碎。
卧室里橘黄色的灯光,将大床上被子里不断起伏撞击的身影拉得更长,影影绰绰间,明若愚攀着男人的肩头,挣扎着睁开眼睛。
男人的额头上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掉落下来,砸在她的身上,脖颈里,像极了他的触摸带给自己的感觉,让她动情不已。
疯狂灭顶般的感觉汹涌而来的时候,明若愚狠狠地攀住男人的肩头,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用力颤抖着。
她喘息着说了声。
阿承,这是我和你,距离最近的时候......
不止是身体,更是心灵。
......
一夜沉沦。
男人抱住她擦拭身体,进去浴室洗澡的时候,明若愚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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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酸困,她却一丝睡意都没有。
明明睡在男人的身边,缩在他的胸膛里,她却总是昏昏沉沉地睡不好,心里和身体上,总有一股莫名的不安感,一直揪着她。
身边的男人似乎觉察到了她的不安,抬手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一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说道。
若若,我在。
她才放松了自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半,男人掀开被子下床,微微动了动身体,身边的明若愚立刻醒了。但因为背对着男人的关系,他并没有发现。
搁在床头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傅以承顺手拿起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身边的明若愚,见她并没有被吵醒,才握着手机起身下床,一边接了电话。
阿承,是我。
因为距离很近,即使男人刻意避开她,明若愚还是能隐约听到沈星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我知道。
前天晚上是我不好,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傅以承皱眉,沉声说道,你该明白的,我不接受这个。我的底线在哪儿,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沈星唯那边一阵沉默,半晌又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阿承,我真的知道错了。今天是以颂的忌日,我们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妈妈和外公,一早就走了,你能不能......过来接我
似乎是怕他不答应,沈星唯又说。
我真的很想他,我们一起过去,他一定会很开心的。阿承......
傅以承眉眼暗沉,幽深的视线落在床上明若愚背对他的身影上,片刻才沉沉地开了口。
让司机送你到高速口,我在那儿等你。
说完挂了电话,抬步走到大床边,附身在明若愚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这才起身进了浴室。
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男人一身西装革履地走了出来,拉开门,最后看了眼床上的明若愚,关上门走了。
嘭。
直到外头响起公寓大门用力关上的声音,床上的明若愚才翻身过来,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拥着被子翻身起来,定定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切,觉得自己心,似乎也伴随着傅以承的离开,瞬间空了。
傅以颂,是傅以承最重要的秘密。
可他却不让她知道。
即便他曾经因为她,狠狠地教训甚至冷落过沈星唯,但如今,只不过因为一个傅以颂,两个人还是再度联系到了一起。
胸口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捂住,密不透风,压抑得她近乎喘不过气来。
她僵硬地穿好衣服,拿过自己放在枕头边的手机,一条短信奇迹般地在这个时候再度送了进来。
还是昨天那个陌生的号码,这次倒是什么都没说,只发了一个地址。
也还是昨天那个墓地的地址。
明若愚定定地看着那个地址,脑海里千回百转了好一会儿,捏了捏手机,起身站了起来。
即使心里有一万个声音告诉自己。
沈星唯不是好人,这可能是她想要挑拨自己和傅以承的诡计。但那个傅以承所谓的秘密,还是吸引了她。
简单洗漱一番,明若愚拿了外套和手机,急匆匆地出了门。
拉开出租车的车门进去,她将手机上的地址拿给司机师傅看。结果司机看完,一边点头,一边冷不丁地来了句。
这可是咱们北色城,有钱人才住的起的墓地啊
明若愚抿了抿唇,没说话,静静地靠在座位上,似乎越是距离真相近一步,她心里就莫名地恐惧一分。
约莫四十分钟左右,车子到了墓地。
明若愚付了钱,正准备转身走,身后的司机忽然探出头来,好心地问她。
小姐,需要我等你吗这一带基本上没什么车子,即使叫车也很难过来的。说完好好心地递了张名片过来。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你运气好,我刚好也在附近的话,我可以载你回去。
明若愚冲着来人浅浅一笑,谢谢你。
目送着车子离开,明若愚刚转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她几乎下意识地躲到了一处墓碑后头。
车子渐渐开近,最后在墓园大门口停了下来,看守的人打开门,汽车一侧的车门才缓缓的打开。
一个老人,缓步从里头走了出来。
看到来人,明若愚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表情。
秦老
那个逼她和他孙子名义结婚,既帮了她,也毁了她的,秦家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