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这么个拎不清的媳妇,王成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单靠着她们夫妻两人,想在江城过上安稳日子太难了,有亲戚朋友的帮忙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最有能耐的三姐母女那边,已经有了过节,平时有事不敢再劳烦人家,而且他一直在尽力修复关系。

可那边还没修复好,大姐这边居然又闹出了事,要是和最好脾气的大姐一家都闹僵了,这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顾不得休息,叫上自家媳妇,“快起来,跟我一起去跟大姐把话说清楚,低头认个错,亲姐妹还能记仇咋地?”

曹桂芬把头扭到一边,赌气道:“我不去,人家都把我赶出来了,我还舔着脸去干啥?

狗屁亲姐妹,自己吃肉,连肉汤都不舍得给亲妹妹喝,这种姐妹还要她干啥?”

人家好心帮她这么久,说的这叫人话吗?王成顿感无力,“桂芬呐,你别气我了,让我多活两年成吗?”

活这么些年,他自认为曹桂芳是他见过最好的姐姐了,不顾家人反对,明摆着的贴补自家妹妹。

开着高工资,还时不时的送点东西,姐姐做到这份上,他这个好媳妇还想咋地呀?

再说起自家媳妇,吃苦耐劳,人也勤快,之前除了性子内向些没啥毛病。

可现在的性子是越来越左了,把占便宜当做是理所当然,连对她如此关照的大姐都能说出这种话,不是白眼狼是啥?

见丈夫的脸色惨白的可怕,曹桂芬不敢再说赌气的话,坐了起来。

“我没有要气你,我就是是委屈的慌,吴玲玲一个小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开口骂我,大姐两口子不但不管教,一句话都不说,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知道媳妇脾气拧的很,王成不想耽搁太多时间,便不再理论太多,放缓了语气。

“说那么多没啥用,趁着这会儿店里还不忙,快起来跟我去一趟,不管谁的错,咱们把话说清楚,亲戚之间最怕心里有了隔阂。”

见人还没动,直接上手去拉,曹桂芬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小面馆。

正低头算账的吴玲玲刚压下火气,看见走进来的曹桂芬,火气又冒了上来。

不过还是扯起嘴角,跟王成打了招呼,这个四姨夫还是不错的。

平时厂里发点吃的,还想着给她们家送一份,比起曹桂芬来,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看到老四两口子一起来了,曹桂芳夫妻也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

亲戚之间闹成这样,两个老实人尴尬到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吴玲玲镇定自若,扫了眼低头不做声的曹桂芬,开口道:“四姨夫坐吧,都是自家亲戚,上门了哪有让人站着的道理。”

等曹桂芳夫妻俩坐下,王成才在最近的凳子上坐下,勉强扯起嘴角笑笑。

“大姐,大姐夫,玲玲,我先替桂芬给你们道个歉,她这个人我也知道,有时候不太能拎得清,但心眼子不坏,有所得罪的地方,还请你们见谅。

再有就是谢谢你们家这么长时间对我们家的关照,要不是有你们,我们一家三口的日子更不好过。”

曹桂芳讪讪的开口:“一家人说啥谢不谢的,亲戚之间互相帮点忙是应该的。”

刚才还有点生四妹的气,这会儿看妹夫一个劲儿的道歉,还是觉得把人赶走不太地道。

怕自家婆婆脑袋一热,再开口把人留下,吴玲玲直接了当的说道:“既然都是亲戚,那就把话挑明了说,我自认为我们家待四姨不薄,不要求能被感恩戴德,但也不能被污蔑。

我确实有些看不惯四姨平时的作为,占了便宜还像我们欠了她似的。

既然看不惯,还在一个屋檐下待着便是对彼此的折磨,还不如保持距离的好。

不过就算再不喜欢,我也没想着把人赶出去,还打算把饼的做法教给她,让她出去摆个摊,也能多挣点钱。”

说着看了一眼曹桂芬,语气里多了讽刺,“可四姨非要给我冠上一个恶妇的名头,说我要把她赶出去,恶名都被扣到头上了,我还顾及个锤子。”

看着丈夫投过来的询问眼神,曹桂芬挂着哭腔,委屈的辩驳道:“说的好听,不就是找了个好听的名头,不还是要赶我走吗?”

太欺负人了,被赶出去还成了她不识好歹。

王成拧着眉头数落,“闭嘴吧你,”说着看向吴玲玲,“别跟你四姨一般见识,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

本就够委屈了,还要被自家男人骂,一向懦弱老实的曹桂芬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胸口上下起伏个不停,“姓王的,你才脑子不正常呢,我受欺负了,你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向着外人。

一个个的都欺负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还不如死了好呢!”

王成也站了起来,气的脸都红了,伸出来的手指头哆嗦个不停,“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着话眼前一黑,身体也跟着晃了起来。

大姨夫赶快上前把人扶住,“可不能太着急,身体要紧。”

只是一瞬间的晕眩,王成重新坐下后缓了过来,摆手道:“我没事,可能是起来的太猛了。”

看向自家媳妇,“桂芬,大姐对我们不赖,咱做人不能没良心,快道歉。”

本来担心丈夫的曹桂芬,一听人要她道歉,一时间失望至极,哭着跑了出去。

“你看这,”曹桂芳手足无措,想要追出去,被王成给拦下了,“大姐,别追了,让她冷静冷静吧,否则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混账!”

几人同时叹气,最后悔的就是曹桂芳,当初就不该把人留下,以后要是再不长记性,就大耳瓜子扇自己。

王成一个劲儿的道歉,又留下说了会儿话,得知了曹桂芬比他所知道的还混账。

比如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去年中旬到期以后,他把工资交给媳妇,让她把房费给交了,再把上半年的房费还给大姐。

没想到人不但没还钱,连房费都没交,反而让房东跟大姐家讨房费,也不想想人家凭什么要替他们家交房费。

还有羽绒服事件,说是人家不要的,原来是吴玲玲买给自家婆婆的,连这种东西都敢讨要,不是上赶着遭人嫌嘛!

现在才意识到,外表老实巴交的人,内里的弯弯肠子竟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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