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人的登记很成功,虽然损失了一些粮食,但能留下这四个人高马大,还有特殊体质的助力,这点压根称不上是损失。

如果可以,拿百倍物资去换……

楚燕亭翻了个身,沉吟片刻:……那还是算了,百倍有点多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动了!”

楚老娘的抱怨声从一旁传来,她刚打开一个药盒,里面装的都是从元丰拿来的药物。

在元丰,每个即将成年的元丰人,都必须经历过和猛兽搏斗,且成功的考验才算成功。

日常训练中摔摔打打的次数多得是,这种药物每家每户几乎都是成箱的储备着。

因此,有些人,别看看起来跟个为了好吃的能够舍弃家乡的憨批似的,实际上是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单挑猛兽的狠辣角色。

楚老娘用小木片挖出一大勺绿色半透明的啫喱状膏体,掀开楚燕亭腰间的衣料,看到那块地方青青紫紫一片,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这有钱,下手也真够黑的。”

楚老娘将膏体抹到楚燕亭腰间,轻轻按摩开。

膏体接触到皮肤,一开始有些凉,但很快就灼烧起来,她能感觉到很热,但也仅此而已,无法确定到底有多热。

“嘶,这药行不行啊,怎么跟烧起来似的!”楚老娘的手接触到楚燕亭的皮肤,顿时跟被烫到似的弹开。

楚燕亭眼睫颤了颤,笑着摇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腰间,发现那块原本青紫的皮肤,透出一抹红来。

随即,那抹红愈发扩大,扩大到了原本应该是青紫的皮肤范围。

像是被滚水烫到一般。

但那股热意,又很快削减。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听到楚燕亭这么说,楚老娘也觉得有些奇怪,再次触手一抹,竟没有了方才的滚烫,只剩下一片温凉。

比正常皮肤要凉上好些。

正是温热的皮肤抹上冰凉膏体后应该呈现的状态。

楚老娘松了口气,轻轻揉着那块地方。

楚老娘一直知道自家闺女的体质很奇怪,以前觉得莫名,但在知道还有那什么‘元丰体质’后,便觉得可能这是混血后的变异。

只是这种变异,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才开始明显起来。

如果出现伤口,伤口会迅速愈合到无疤的状态——上次那支箭除外。

那支箭上应该抹有什么药物,但被自家闺女的奇怪体质给中和了,却也留下了全身上下唯一一块疤痕。

但那得是在流血的状态,才能迅速愈合恢复。

如果没有流血,只是把皮肤摔青紫了,便不会恢复,而是会像个正常人一样,缓慢恢复。

唔……或者说,比正常人稍微快那么一点点罢了。

因为不疼,楚燕亭便也不在意:“没事儿,打打杀杀的,难免会遭点罪,现在不多学一点,日后要是不小心落单,碰到那些亡命之徒,我还能指望他们可怜我不成?”

楚老娘想想也是,心疼的摸摸自家闺女的脑袋。

忽听闺女小声嘟囔:“怪谁,怪你和老爹底子都那么好,却重男轻女,传男不传女。我要是长得好看一点,落单了说不定还能碰到有人英雄救美呢。”

楚老娘:“……”

楚老娘收起一腔喂了狗的母爱,板着脸收东西走人。

“哎,娘,别走啊,跟你开玩笑呢!”

家里的小家伙们都被支开了,现在都在刘家看新来的小弟弟。

刘南山说,他当时听到那老爷子自称姓‘陈’。

到了刘家,上刘家户籍,为了不引起注意,势必得跟‘刘’姓。

于是,他们将那可怜的小孩儿,取名为‘刘陈’。

刘,通‘留’,亦有挽救的意思。

刘陈,亦是‘留陈’。

小名就叫‘留儿’。

希望这孩子,能够不辜负他姐姐的心意,能够健健康康成长。

望有一日,那小姑娘,能跟留儿再次相聚。

腰间的膏体已经浸润到皮肤中,手指一蹭,没有黏腻感了,这才把衣服穿整齐,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

后门对门,楚平凡正坐在凳子上,旁边燃着劈啪作响的篝火,借着火光,低头切竹条。

两只小鸡崽窝在他脚边,对着火光打瞌睡。

也不知是离得太近,还是她的视力越来越好的原因,她从这边看出去,甚至能看到楚平凡那长到犯规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让人忍不住想凑近,拔几根下来瞧瞧,是不是沾了假睫毛。

老孙头穿着厚厚的衣服,背着手站在一边瞧,觉得不对了,就伸手指点一番。

楚平凡听得很认真,感觉到什么,转眸看来,发现是她,扬了扬嘴角。

“看什么呢,我老头子教你的时候,你给我认真听!”

老孙头气咻咻。

楚平凡立马老实听讲。

楚燕亭撑着下巴,忍不住想笑。

夜空如浸润了水的黑色绒布,其上繁星点缀,如黑色绒裙上缀满了碎钻。

她百无聊赖的点开系统面板,系统的日常签到所得已经无法满足她,毕竟,她签到了一年半,总共得到的都不足五十两黄金。

瞧瞧这一次去元丰国的收获,回来就收获了一整箱黄金!

这么多黄金,她趁着现在粮价疯涨,房价低迷的时候,能低价购入好几套大宅子,买上好几个奴仆伺候楚老娘的好日子。

哦,这不是她娘的心愿,是她刚来到这世界没多久时许下的心愿。

经过上一次发大水,她和系统默契的达到了和解,从那以后,系统就再也没有猛然出现坑过她。

但同时,不坑人就似乎失去了它生活的意义,这段时间下来,一直都是蔫蔫的状态,提不起精神来。

导致她时常陷入一种自己有空间,却仿佛没有空间;自己有系统,又似乎没有系统的迷糊中。

“系统,我都好久没有见到派送员张圆圆同志了,什么时候能安排我们见上一见?”

系统:“……”

它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把暗示它该给点好东西的话说的如此感人肺腑。

就想知道派送员她感不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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