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屋里请吧”那刘头将几人请进一间相对比较完整的房舍。进了屋子,他让人搬来三把椅子,又找来破布,给好好的擦了一遍三人并没有嫌弃,各自坐下。“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没有茶可以招待。”刘头搓着手指头说。“刘头,你这一共有多少孩子啊”林寂知道李泽的心思,便替他发问。“孩子一共有三十多个,还有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乞丐在南边的屋子里呢”“你们都是怎么聚在一起的”“起先只有十几个人,后来大家都知道这地方有空屋子,不少乞丐流浪汉灾民都寻到这来,一来二去的,就聚了这么多人已经很多年了,有的孩子是从小就被扔到我们门口的,我们就给捡回来养大了”“了不起”林寂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些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给口饭,饿不死就得了”“我听说,当年官府想收这块地,就是被你们拦下了,那些人现在可还在此处”“大都不在了有些死的,也有年岁大些,就离开这的那些人里,留在这里的,现在就只有我和另外二个老的”“刘头怎么会和官府杠上”“我们好不容易找个地方住下来,凭什么他们说抢就抢”林寂和李泽对视一眼,百姓历来怕官家,因为这种原因冒死和官家为敌,这里边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大姐姐,你看我的糖人”那小男孩举着个糖人跑了进来,亲热地靠在林寂身上。“小六子,别往人家身上靠,看你脏的”刘头陪着笑,急忙去拉那孩子。“没事”林寂笑笑,拉着小六子坐在她身侧。“这孩子小,不懂事,姑娘别见怪”“没事,这孩子乖着呢,昨天还帮了我呢”林寂说。“你叫小六子”“恩,因为我是初六的时候捡回来的”“呵呵呵”刘头尴尬地笑了笑。“这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们怎么过冬啊”林寂问。“唉当乞丐的,熬过一年算一年”刘头说。“刘头,我看您也不像是乞丐,为什么不去找点事做”“我要是走了,这老的老,小的小,可怎么办啊”李泽低头不语,林寂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位公子和姑娘,您们也别太往心里去,哪还没乞丐啊”金顺好心安慰。“要不我们出钱把这房子先修修吧”李泽说。“可别外一您修好了,再让人惦记上,又来撵我们怎么办”刘头说。“谁敢”李泽语气微怒“谁敢咱们府衙里现在是没有知府老爷,等到有了,还说不准怎么回事呢”“那这样吧,我家公子回去以后先给你们送些过冬的衣物你看如何”“这倒可以,那我先谢谢这位公子了”刘头说着站起身来,深深地行了礼,小六子也学着他的样子给林寂行礼,惹得众人一阵笑。“那我们先回去吧”林寂看了一眼李泽,见他轻轻地点了头。“其它东西过些天我们公子派人送来”“”刘头再没说什么,眼里充满了感激,带着一群小叫花子将三人送出门。“公子,你坐着吧,我驾车”林寂看李泽心情不好,就对他说。“也好”于是林寂驾着车,三人离开了鸿鹄书院。“金顺是吧,今天辛苦你了”李泽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他。“这位公子,这哪行啊您是大善人,我也就是跑一趟腿,哪能还要您的银子”“拿着”这李泽掏出去的钱,肯定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家公子赏的银子,不要白不要”林寂说。那小二挠挠脑袋,接过银子,千恩万谢的将金顺送回饭馆,林寂便和李泽回了王府。“王爷,有人跟着咱们”林寂假装若无其事地说。“无事”李泽也从后窗看到了那些人。却说那刘头,见三人离开后,就吩咐几个小乞丐跟着,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等了一会见那几个孩子跑回来了说,那辆马车最后进了洵王府。“难不成真是洵王来了”他心里想。自从去年底洵王处置了秦现那个狗官,王爷除了偶尔路过,从来没有在淮州长驻过。而且他听说那秦现是四王子的人,和这七王是政敌,那么他处置了秦现也并不能说明他就是个好人。可是今夏,听洵州那边来的人说,七王爷亲自去灭蝗赈灾,绝对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王爷。现在他又亲自微服到他们这个乞丐窝里,倒底是有什么意图呢“王爷,王府到了,请下车”林寂知道他心情不佳,便故意逗他,学着平常车夫的样子伸出一只手给他做扶手。李泽也不客气,派头十足地跳下马车,干脆抓着她手直接进了院子。“王爷,不可这样”林寂看到不少下人往这边看,就想把手抽回去。“我说可就可”李泽很牛a的扬了扬头。“今天晚上我做几个菜给王爷吃可好”林寂认命。“当然好不过先去沐浴吧”“噗”林寂笑,也真难为他这个洁癖王爷,去那乞丐窝里坐了这么长时间。二个各自先去沐浴更衣,然后就见李泽在书房里翻着一些卷宗“王爷洗的真快”林寂感慨,同样是长发,这男人和女人洗澡的速度就是不一样。“王爷先看着,我去做饭”“恩”李泽起身到她近前,拉着她的手,又想抱她。“大白天的”林寂提醒。“安慰一下,我心情不好”李泽撒娇似地说。“哎哟,还会撒娇了我做饭就是为了安慰王爷”“那是安慰我的肚子,抱一下是安慰我的心”李泽赖皮。“”林寂还能说什么。“好,安慰一下我们王爷脆弱的心灵”林寂拿他没办法,主动地抱了抱他。看他心满意足地又回到桌边继续看卷宗,林寂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可坏了,这家伙是李三岁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