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我依然没搞明白,电话那头居然传来了一堆人的笑声,看样子大家伙的确都在办公室里,我不在,他们也没有太多的事可忙的。

“你啊,还是去问欣悦好了,”刘慕没有直接回答,反倒问我道,“对了,通往村子里的浮桥搭建的怎么样了?”

“应该明天就能通了吧,我今天见到了老沈,他已经帮忙化验了。”我如实告诉他说。

刘慕小声地把我的话复述了一遍,应该是转述给其他人听,然后抱怨道,“这个老沈,我刚才还在单位门口看见他的,他居然没跟我说这事。算了算了,如果有需要的话,阎旭啊,你记得通知我,我明天带人去支援你。”

“好咧,谢了啊!今天应该没别的事情了,你们才旅游回来,就先歇着吧。”

队里的人现在对我的办案风格还是很了解的,不用我说,就帮忙查了不少东西。但我的确对于信息无法完全理解,不就是巴力是岔河村的嘛,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

这时林欣悦忙完了尸检,疲惫地走回了房,无精打采地一句话没说就坐到了椅子上,看她的脸色,依然偏发白。

我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喝点水吧,你身体不舒服,就别再出去了。对了,刚刚苏浩调来了巴力的资料,说来自于岔河村,可这个村子有什么特别的呢?”

林欣悦靠在椅子上喘了几口气,渐渐缓了过来,有气无力地说道,“岔河村呀,没啥特别的,一个小村子而已。”

“咦?那他们好像觉得这条线索很有价值的样子,还让我问你?”我依然不解。

“哦我明白了,岔河村在地理位置上,就在百子村的隔壁,其实就是桥的那头便是了。”林欣悦总算说到了点子上。

“也就是说,那村子就在我们来的路上。”我恍然大悟,想起了来时问路的情形,“那个不肯告诉我们路的农人,他就是岔河村的?”

林欣悦咕咚咕咚地将热水一饮而尽,点点头,“应该是吧,那边要比百子村位置好些,人口也比较多,所以这儿很多物资都是通过岔河村运进来的。”

原来联系在这里,我现在明白了,巴力是岔河村的人,而岔河村和百子村只有一桥之隔,离得很近而且关系相对密切。如今,巴力在这儿被害,他并非和这个村子完全没有关联,只不过其中的连接线,我们还没有找到罢了。

或许,这才是整个案件的突破口。

时不我待,我立刻出门,去找阿四和村长,想问问他们认不认识巴力。然而,他们众口一词,说从来就没见过他,对于他的名字,也不是很熟悉。

而且,小紫也告诉我说,从来没有听巴力提过百子村,甚至于连巴力自己出生在岔河村这件事,他都没有跟小紫讲过。

“本来嘛,我们在一起,就因为互相喜欢,跟是哪里人没有关系呀!我是外地的,他是江林人,知道这些就够了,用不着问的那么确切。”小紫坦诚地跟我说道。

“这倒是说的通,不过,这次你们是从城里过来的,肯定经过桥那边的村子了,巴力就没提及那是他的家乡?”我好奇不已。

小紫非常肯定的摇了摇头,非常笃定地说道,“真的没有,才几天的事,我不会记错的,我也是今天你告诉我、我才知道他的家乡离这儿这么近。”

这事就怪了,正常来说,路过家乡,总该有所感触的,而巴力却好像忘记了他是来自于岔河村一样,这点不太正常。要么他是故意假装的,要么就是家乡发生过什么事,让他刻意回避。

但不管是小紫还是这儿的村民,都无法勾勒出巴力和百子村的关系,在他的档案中也没有显示出来,这条线索尽管重要,可却很难再往前一步。

我在屋里沉思许久,突然听见外面好像乱哄哄的,有很多人的声音。我走出去,看见村长跟一帮老者,聚集到了一起,还有不少年轻的村民,围在他们四周。

“阿四,你们在讨论什么呢?”我偷偷将在外围的阿四给叫来问。

“张警官,是这样的,按照我们村子的习俗,今天刘家大丫头就该安葬了,所以大家伙研究,干脆把老刘顺便也葬了,让他们父女能够到下面也在一起。”阿四如实地回道。

“开什么玩笑?”我惊讶不已,案子还没查清楚,肯定不能把尸体这样轻易处理掉,何况就算大丫头的情况还不清楚,但老刘可是被谋杀的,证据确凿。

“张警官,你还是别过去管了,这都是流传很多年的风俗,不然会忌讳的。”阿四拉住我的胳膊,好心提醒道。

但我此时已经瞧见那些人讨论好了,朝刘家走去,根本来不及再考虑,甩开阿四,跑过去拦在了他们的前面。

老村长和其他人都愣了愣,发现是我,停了下来。

“乡亲们,现在刘家父女的案子还在查,暂时不能去动尸体,请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我赶紧劝说道。

“这可不行,人死了三天,必须下葬,否则会不得安宁的。”村民中有人立即提出了反对声,和阿四说的意思是一致的。

“可是如果不能为死者沉冤得雪,抓住害死他们的人,难道他们就会安心吗?”我反问了一句。

听了我的问题,村民们都有些犹豫,面面相觑,踟蹰不前。于是我抓住机会,继续说道,“请相信我们警方,明天浮桥就要搭好了,人和设备都能进来,我们一定会抓紧时间查出真相的,耽误不了几天的功夫。”

人群陷入寂静中,好像都若有所思,但却拿不定主意。

“张警官说的有理,咱们也别那么封建,咱也要给老刘家讨还个公道!”老村长挺身而出,站到了我的一边,“不过,我们也是担心尸体在外面时间长了腐坏,引出瘟疫来,我们这儿可没有太平间保存尸体的,那样村子可就危险了。”

我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这里气温不高但尸体毕竟已经存放两天,而且百子村过去就深受瘟疫所害,虽说已经过去很多年,但时间并不能冲淡一切,每家每户还保留佛牌就是最好的证明,那时的遭遇肯定会让现在人们肯定更加对现状很担忧。

不过,对于尸体的保存方法,我在对话间隙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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