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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北京

阮程程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朋友。

事情要从岳小琬说起。

2023年3月,就像一本冒险小说、一部奇幻电影到了尾声,阮程程从悬崖边缘收回脚尖,开始习惯没有血雨腥风的日子。

餐厅是要开的,恩也是要报的,古装电视剧里的大侠为了报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再不然以身相许,阮程程也不能例外。

回到北京,阮程程联系岳小琬,发现自己被拉黑了,幸好,她留了叶霈的联系方式,打过去,人家在江西,约定回京再聚。

第一家餐厅开业之后,叶霈总算有空,她和钟寒山带着满满一辆车的礼物,登门拜访去。

练武场依然喧嚣,几十个人踏着水池上方的细木兜圈子,边走边互相攻击、打斗,时不时噗通一声,有人落入下方水池,挂着一条半条水蛇鳗鱼忙不迭地往外爬。

初见觉得滑稽,现在阮程程明白,这是叶霈经历关卡中的一关,心里琢磨,换成自己,也没问题吧?

等在门外的叶霈穿一条杏红花朵连衣裙,双目明亮,神采奕奕,既有成熟女人的温婉,又有年轻女郎的朝气,惊讶地望着趴在她脖颈的黑猫,把客人领进客厅。

一进去,岳小琬也在,左手草莓刨冰右手牛肉干,嘴巴吃得鼓鼓。见两人到了,她立刻赌气转过头,大喊一声“骆老师~”就从沙发跳起来,身影一闪,穿过偌大客厅奔到对面阳台,头下脚上倒翻出去。

下一秒钟,岳小琬顺着毛茸茸的草地一溜烟奔远,在树荫下打瞌睡的大黄狗看见了,汪汪着跟在后头。

这个动作对于受过武术训练的人来说,不算难,阮程程身体素质大大提升,也能做得到,问题是....对方左手一大杯汤汤水水的刨冰,一滴都没洒;右手抓起牛肉扔给大黄狗,一扔一个准,脚步停也不停。

阮程程收回目光,沮丧地想,自己恐怕做不到。

“小琬!”叶霈喊两声,歉疚地笑笑,“她是家里最小的,被我们宠坏了,两位别介意。”

钟寒山诚恳地躬身,“怎么会?本来就是我们不对,今天是来道歉,外加道谢的。”

这句话一出,正走进客厅的成年男人脸色就好了不少。他看上去35岁左右,长方脸,高大健硕,肤色黝黑,典型的西北男儿,顾盼之间双目炯炯,举手抬足带着风声,与风度翩翩的钟寒山并肩而立,别有一种武人风采。

叶霈望着那人的目光满是快活,“我先生,骆镔,骆驼的骆,镔铁的镔。”

骆老师?阮程程还以为,是个戴着眼镜的老头子哩!

仔细打量,她发现对方手掌宽厚有力,边缘和虎口有薄茧,经年累月苦练的结果。

一家子武林高手!什么什么门派吗?

胡思乱想的时候,钟寒山已经和骆镔握手寒暄,宾主落座,叶霈捧上热茶,逗着蹲在阮程程身边的黑猫,“它好乖啊!”

阮程程自豪地笑,又郑重其事道谢,“上次辛苦叶姐姐,那么特殊的时候,实在是实在是,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爸爸妈妈听说叶姐姐帮了这么大的忙,想登门拜访,道谢呢!”

这就很诚恳了。

骆镔看看堆满茶几和地面的盒子箱子袋子,大手一挥,“不用那么麻烦,出来混的都不容易,遇上事情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何况,又是同道中人,同命相连。”

人家够意思,阮程程更感动,取出两个盒子,第一个盛着一套金灿灿的锁扣手镯,给小婴儿的,下面的是一顶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王冠,出自钢炉堡某位可怜公主,“叶姐姐,你的宝宝呢?”

叶霈满眼温柔,“我婆婆带着,还太小,离不开人,周末我们飞回去。这个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阮程程一把按住她手臂,“姐姐不收,今天我们就不走了,你们得管饭,我们三个很能吃的。”

对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想了想,大大方方收了。

闲聊几句,骆镔站起身,把两侧窗帘拉拢,把茶几推到墙角,直奔主题,“两位,听我老婆说,有真家伙?”

果然是练武人士,嘴里说着,眼睛都发亮了。

燃着绿焰黑雾和金光黑焰的精灵短剑、被空间认定为“武器”的精灵盔甲、单手剑、双手重剑、钉锤、骑士□□、盾牌....

钟寒山凭空取出,一件件递给骆镔,“就是这把,用叶姐姐的血开的光;这些是送给两位的,小小心意,请务必收下。”

后者带点心疼地接过短剑,随手把沙发砍成两截,赞叹着传给叶霈,“千金难买,千载难逢。

再看看其他武器,笑着收了,“我脸皮厚,就不客气了。”

面前两人随手挥舞如行云流水,力道极大,准头,无论观赏性还是实用性,都比半路出家的阮程程强得多得多,钟寒山、段队长远远不如。

有门派有传承、口耳相传、概不外传的练家子!

跑路的岳小琬,比这两人更强!

阮程程想起在空间看到,印度地域上方激烈搏斗的金翅鸟和半人半蛇,所谓的摩睺罗伽与迦楼罗。

一定和《进击的勇者》一样凶险、古怪!

叶霈兴致来了,回到楼上,再出现时带了一柄光秃秃的木头,“请。”

接过来,沉甸甸的非常沉手,仿佛握着一块寒冰,再一瞧,更像一截烧焦的木头,剑柄缀着一朵芙蓉美玉雕成的玫瑰。

阮程程仔细打量,发现手中是一柄乌沉沉冷凄凄的长剑,举起迎向日光灯,剑身泛着鱼鳞般的幽暗光泽,仿佛月光下波光嶙峋的海面。

“好剑!”阮程程试着比划两下,寒气扑面而来,立刻有一种直觉,这柄剑同样不是尘世间的武器!“叫什么名字?”

叶霈满眼自豪,“黑玫瑰,我妹妹也有一把,喂,该你了,快点。”

骆镔笑了笑,退后几步,从墙边木柜取出一把弧形短刀,前宽后窄,刀柄坚硬,刀锋乌沉沉寒森森,与刚才那把剑同一材质。

总体来说,有点像尼泊尔狗腿/刀。

“吃饭的家伙。”骆镔望着短刀的目光温柔得如同初恋情人,“没有它,我活不到现在。”

接下来的时间,是在讲故事中度过的。

钟寒山慢慢讲述两人的经历,从“侏罗纪森林”到“勇者斗恶龙”,关于餐厅和空间自然略过不提。叶霈上次听过一些,没听全,端着茶依偎在丈夫身边。

之后轮到叶霈讲故事,所谓封印之地,阮程程抱着黑猫,听得兴致勃勃。

“你们每月去的地方一样啊....不如我们刺激耶....鬼才想刺激。”她耷拉着肩膀,对长着四条胳膊的蟒蛇啦无边无际的黑海啦满是蛇人的地穴啦退避三舍,“我不行我不行,我讨厌蛇,我讨厌长条物体,我连鳗鱼都不吃。”

阮爸爸很爱吃鳗鱼饭....

不知怎么的,身畔钟寒山正喝着茶,突然笑了,弄得她莫名其妙。

午饭在叶霈家吃的。

阮程程自带干粮,从仓库取出一盒又一盒美味佳肴,脆皮乳猪、炙烤秋刀鱼、黄油烤鸡、黑胡椒龙虾、香葱煎羊排、奶酪焗扇贝和麻婆豆腐,压轴的是钟寒山亲自下厨的星期日烤肉,香味传遍整间别墅。

主人也很热情,骆镔拌了一盆菜叶,白糖西红柿、炸花生米,拎了两瓶西凤酒;叶霈趴在阳台,找不到岳小琬的身影,只好悻悻回来。

精灵王者的菜肴能取悦任何客人,武林高手也不例外。

骆镔颇为豪爽地抓着油腻腻的肘子啃,叶霈拍照发朋友圈,嘟囔“馋馋她”。

自然是岳小琬了。

咦?今天的主要任务还没完成呢!

阮程程拍拍脑门,从衣袋取出5张刻着“勇者斗恶龙”LOGO的金卡,双手奉上,“叶姐姐,我和店里打过招呼了,想吃什么,打个电话就送来,平常也过来给我捧捧场哦。”

叶霈大大方方收下,“我就不客气了。”

到了年底,叶霈真的给她打电话,包下整间城堡,打算搞个大大的PARTY,又盛情相邀:“是我的朋友,自己人,还有一些其他朋友,都是道上的人,走江湖的,很有意思。你要是没事,可以过来坐坐,我给你介绍。”

是对方经历关卡里的人!

阮程程非常好奇,立刻应了,通知餐厅提前挂出“内部活动,当天停业”的告示,糖果屋正常营业;自己准备衣裳鞋子,打理头发面膜,到了日子与钟寒山并肩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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