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太监尖锐刺耳的尖叫声骤然响起,仿佛已被此情此景吓得亡魂皆冒。
咻——
幽幽鬼火蓦然燃起,勉强照亮了漆黑宫殿。
几名滚落阶梯的老太监满脸恐惧、几乎已吓得衣袍湿润,满头大汗。
在勉强看见火源旁的林天禄等人后,他们更流露出无比惊惧的神情:“你、你们——”
“蠢货,何时见到是我们动的手。”唐千门维持着掌中鬼火,冷眼瞪了他们一下:“现在老老实实闭嘴收声,不要乱动。”
“是...是!老奴绝不会乱动!”
与此同时,莫段嫣和华舒雅也已拔出刀剑,神色警惕地环顾四周。
林天禄与谈娘则立刻闪身来到了龙椅旁。
“——父王!”
谈娘脸色难看无比,连忙探手检查鼻息。
但林天禄很快将其拦下,摇了摇头:“没有必要了。”
“天禄,这是...”
“这位老皇帝他已身故多时,就连魂魄都早已不在。”林天禄眼神凝重,沉声道:“这只是一具尸首空壳而已。”
“尸体——”
谈娘脸色变幻不定,死死攥紧双手:“怎会如此!若父王当真身死,那刚才与我们交谈的又是什么?”
“其体内,留有一块异物。”
林天禄指了指老皇帝的胸腹部,沉着道:“此物正散发着些许生命力,似是用以维持其肉身不朽。只要再通过某种阴术手段暗中操控,应该就能与常人无异般交流,甚至还留有活人体温,蒙混过关。”
就连他刚才没有仔细观察,甚至都一时没看出死状端倪,可见一斑。
谈娘听得神情愈发阴沉,猛然回首看向台下:“尔等,整日照料父王衣食起居,难道你们就不曾察觉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这怒然一喝,令这些老太监们纷纷脸色惨白的跪地叩首:“公、公主殿下饶命,老奴等人当真...当真没有发觉丝毫不对劲啊!”
“与他们说这些并无意义。”林天禄出声安抚,摇了摇头:“此举就连谈娘你这亲女儿都能轻松瞒过,这些人自然也难以察觉出不对劲...况且,这般变故,可能也并非一朝一夕。”
谈娘瞳孔渐渐紧缩,不可置信地低吟道:“难道说,父王这些年来性情突然大变...”
“与此事,分不开关系。”
林天禄按住老皇帝的肩膀,暗中思忖。
这具尸体,即便有体内异宝守护,都已腐朽至此,身死的真正时间...或许当真是在数年、乃至十几年前。
而如今——
宫殿之中,弥漫着阵阵妖气。
“定是皇后...偌大皇宫之中,也唯有此人有机会害死父王!”谈娘蓦然开口,目光锐利的抬起头。
她立刻挥手怒喝:“你们几人,快些召集宫中禁军,将皇后所在的繁心殿包围起来,全城戒严,决计不能让任何一人溜出去!”
几位老太监面露茫然:“公主殿下、您这是...”
“你们听不懂吗!”
谈娘冷然低喝道:“害死父王的罪魁祸首,定是皇后等人!还不速速动身,将贼寇恶首立刻擒获!”
“是、是!”
他们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匆忙跑向殿外。
林天禄看了一眼身旁面色阴沉的谈娘,随手取来外袍,盖在老皇帝身上。
“谈娘,这老皇帝之死...”
“无需担忧,我虽有些动怒,还不至于失了冷静。”
谈娘深呼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只是没料到那皇后,竟当真胆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前辈,情况会不会有些古怪。”
华舒雅执剑靠近几步,蹙眉道:“瞧刚才那些太监的反应,显然这段时日都不曾发现异常。证明陛下连日以来一直都完好无损,甚至依旧还在上朝批阅。
但,我们今晚才刚刚进了宫中,与陛下刚聊上两句话,他便突然一命呜呼、还原形毕露显出死状...这其中当真只是巧合而已?”
“确实不对劲。”
林天禄再看向身旁龙椅上的盖布尸身,目光渐凝:“就好像,老皇帝一直坐在此地,故意等着我们进宫请见一般。”
“来人了。”
一直寂静无声的柴碧影蓦然出声,回身看向殿外。
与此同时,还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直至,成批的皇城禁军赫然手持兵刃齐齐列队现身,转眼间就将整座宫殿里里外外都围了起来,兵刃皆朝殿内直指,杀机尽显。
“你们这是何意。”
谈娘媚颜上唯有冷色,缓缓从高台一步步走下:“我命你们去抓捕皇后,你们如今...怎么反而来围住了此殿?”
“尔等叛贼恶首,立刻跪地受降!”
军队内,一名身披金甲长袍的壮汉神色森然的迈步走出,一杵手中厚重关刀,寒声喝道:“谈公主,你联合反贼刺死陛下,当真犯下滔天之罪!”
谈娘眼神骤冷:“马将军,父王之死与我们没有丝毫关系。刚才殿内还有几名太监佐证——”
“你说,是这几个人?”
被称作马将军的披甲壮汉随手一招,众人惊讶瞧见两名士兵提着血淋淋的头颅走了出来。
“这几个无能宦官已是畏罪自杀,临死之前招供,陛下之死就是你谈公主命人所为。”
“怎——”
莫段嫣与华舒雅看着滚落在地的脑袋,脸色陡变,心下已闪过不妙。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陷阱!
“胡言乱语!”谈娘面露令人胆寒的肃杀煞气,眼含阴鸷:“父王身死的当下,你这等愚臣还胆敢妖言惑众,妄动私军,当真以为现在你这小小的禁卫军总头——”
“谈公主!”
马将军将关刀直指而来,凛然沉声道:“偌大宫殿之中,除去这些宦官以外,可只有你们一行踏入其中。无论你是何身份、有何理由,现在都要束手就擒、受我等好好审问排查。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屡屡口出狂言!”
“不必排查了。”
一名妙龄侍女悄然从军中走出,面无表情的抖出手中卷宗:“经奴婢等人严加搜查,在其马车车厢之中便藏有这行凶暗杀的计划布局。
毫无疑问,正是谈公主及其同伙联手,施展了令人不齿的妖法邪术害死了皇上!”
“什么?”
林天禄等人眼神陡变。
马车车厢之中...藏有布局密谋之证?
“看来,当真如此。”马将军扯开卷宗匆匆扫了一眼,很快狞笑着将卷宗塞回至侍女怀中。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谈公主,还有你身边的这些同伙,一个都逃不了!”
“...这种能随意捏造的证据,就可断定我等就是凶手?”
“但足够暂且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没错!”
远处又接连传来此起彼伏的迎合之声,隐约可见诸多在外巡逻的禁军也纷纷汇集,更有不少朝廷大臣闻讯而来,怒然直指道:
“快些将谈子笙擒下!”
“弑父之女,当真罪该万死啊!”
冷眼扫过殿外略微冒头的群臣,谈子笙眼神更显阴沉,双拳已是死死握紧。
看着一步步踏入皇宫围聚而来的禁军士兵,莫段嫣与华舒雅捏紧兵刃,脸色难看的步步后退:
“眼下,该怎么办?”
“啧...”
唐千门也是暗暗咂舌,神色阴沉地环顾四周。
此地无法动用丝毫阴气,而她如今修为大损,也难以施术抵御这千军万马的奔袭冲杀。
况且这禁军汇集而成的气势,显然与寻常士兵截然不同,锋芒毕露间隐含着足以令她都有些胆寒的杀意。
这些禁军,极有可能学过某种阵法之术,不可小觑!
“谈子笙,你此刻若要反抗,如何对得起你爹娘在天之灵,如何对得起天下人!”
“尔等胆敢反抗,必将遭受天下人唾骂!”
“还有那林天禄...什么玄生、什么林夫子,谋权篡位、罪该当诛!”
“速速束手投降!”
马将军已领兵围拢,提起关刀,怒容大喝:“若是不降,便就地格杀!”
感受着势不可挡的紧迫气氛,谈子笙咬紧牙关,心下却一时也慌了手脚。
这该如何是好?
“——够了。”
一声冷喝,蓦然响起。
众人心头一凛,纷纷循声望去,就见林天禄面色平静的从龙椅旁一步步走下台。
“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你、就是那林天禄?”马将军眯起双眼,冷声道:“听闻你已刺杀了安王爷、如今又暗中密谋害死皇上,看来除了谈子笙以外,你便是此行真正的主谋,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之人!”
谈娘脸色微变,急忙低声道:“天禄,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
“对。”
可话音未落,林天禄便颔首应了一声。
在众人错愕目光注视下,他以余光随意扫过四周禁军,淡漠道:“我此行进京,的确是为推翻朝政、另立新权而来。
但,滥受蛊惑,听之信之。你们倒更是一群叛逆之臣。”
马将军呆愣一瞬,面庞逐渐狰狞:“你、你竟然——”
林天禄缓缓来到了他的面前,负手淡然道:“告诉我,皇后如今身在何处。”
“贼子,受死!!”
关刀骤斩,刮起一阵凛冽灼风。
刹那间,刀锋已至颈间,似要血光飞溅。
但在下一刻,一股澎湃骇浪倏然迸发狂涌,冲天而起,直接将整座宫殿屋顶生生震碎。
而马将军更是惨叫出声,手中关刀顷刻间被碾成漫天铁粉、哀嚎着被气浪冲飞至上空,一身金甲支离破碎、伴随着飞舞的砖瓦碎屑散落夜空。
“......”
呆滞之刻,唯有身缠磅礴气势的林天禄再度踏出一步,面庞肃穆地抬手一指:
“——何人,胆敢再上前一步。”
惊世骇俗的恐怖威压,令原本团团围聚而来的禁军皆是面色大骇,纷纷慌忙后退。
冷漠目光扫过四周,亦瞥过那些踉跄摔倒在地的群臣,看着他们满脸恐惧的神情,林天禄只是面无表情地翻手一压:
“跪下。”
嘭嘭嘭嘭——
霎时,数千禁军如同浪潮般轰然跪倒,冷汗淋漓,只觉心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与敬畏所充斥,根本生不出丝毫反抗挣扎的念头。
“这、怎么可能...”
军中有人嘶哑低吼,颤抖着欲要握紧兵器,但双手却好似抽搐般颤抖不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兵刃掉落在地,蒙尘刀刃上倒映着自己惨白无比的扭曲面庞。
“皇城禁军,虽有一腔热血、却是群无头苍蝇,任由奸佞之臣肆意操控引导。”
嘭!
浑身焦黑的马将军重重摔倒在地,几乎已是昏死过去。
林天禄神色肃穆的抬手并指,猛地朝前一划。
锵!!
无形涟漪如绝世剑锋出鞘,伴随着刺耳剑鸣,卷起一阵凛然狂风,在数千禁军骇然呆滞的注视下拂过面庞。
直至——
轰隆!
一声轰鸣巨响,引得众人心头震颤,呆呆地回首微瞥后方。
百丈开外的紫清殿拱墙,已是轰然崩塌,扬起大片烟尘。而一道深邃无垠的剑痕赫然竖贯大地皇宫,斩裂沿途万物,只余丝丝缕缕的青烟在地缝沟壑中冒起。
不少士兵脸色苍白地低头看向手边,就见这道剑痕沟壑,赫然是擦着自己的面庞肩膀而过。
“此击作为警告,若胆敢再忤逆者,便如这紫清殿外墙一样。”
“......”
数千禁军,此刻几乎陷入一片无言死寂,只剩微不可查的颤抖喘息。
林天禄这才微微颔首,回身看向缓缓走来的谈子笙。
雍容贵妇如今眼神闪烁,抿唇片刻,低吟道:“天禄,你如今...”
“此番前来京城,我便已做好所有准备,谈娘无需担心。”林天禄平静坦然道:“吾有万钧力,以威慑镇压,算是用上正途。”
见他神情不曾有丝毫动摇,谈娘心头渐定,很快恢复冷静。
她以余光扫过这些战意尽失的禁军败将,冷喝一声:“皇后如今身在何处,立刻道来!”
“我、我等不知...”
“啊啊啊啊!”
而一名老臣倏然被外力拉拽而出,惨叫着扑倒在地。
看着自己突然间‘跳’到了禁军之外,他本就苍老的面庞霎时更为扭曲。
“你,应该知道吧?”唐千门指捻印诀,展露着森然冷笑:“你们这些朝廷重臣虽有官职在身,但听闻皇宫内出事,又怎会那么快就赶到此地...你们,应该都与当今皇后是一伙的才对。”
华舒雅立刻将长剑横在其脖颈旁,俏脸肃然,低喝道:“李大臣,速速道出实情!不然休怪我们下手不留情面!”
老官浑身颤抖,扯起一抹无比僵硬的笑容,讪笑道:“老、老臣实在不知...只是皇天阁吩咐,让我们...早些在旁殿等候,说是另又要事需要与我们商量...可没想到突然听闻陛下身死之消息,便匆匆忙忙的跑来...”
“皇天阁?”
“这皇天阁,位于何处?”
“是、在东南方向的问心殿内。”
林天禄闻言目光一转,看向宫殿所在位置,而那座观沧洞天楼也随之映入眼帘。
“先生,我们留在此地看守这些人吧。”
唐千门掐动印诀之际,镇定思忖道:“你与谈夫人一同前去一探究竟,看能否将罪魁祸首尽快揪出来。”
“师傅,此地交给我们。”莫段嫣微微颔首。
见华舒雅与八长老都无异议,林天禄很快揽住身旁谈娘的蜂腰,踏步一闪,当即朝问心殿方向腾挪而去。
...
片刻后,诡异邪异的妖风在大殿前吹拂而起。
原本跪倒在地的数千禁军皆是悚然一惊,愕然万分地环顾四周,就见方圆百丈之内竟浮现出一丝淡淡薄雾。
隐约间,似有一道道虚实不定的鬼魅身影从中浮现,更袭来令人心惊的凛然煞气。
“我们的行动,果然是被这所谓的‘皇天阁’看在眼里。”
唐千门眯起双眸,寒声道:“天禄一走,他们终于不准备再继续躲躲藏藏了。”
莫段嫣干脆将长刀横在一名士兵的脖颈旁,逼问道:“你们身为皇城禁军,却不知这皇天阁之存在?”
“我、我们虽是知晓...但、不曾听闻皇天阁内...还有这等诡异手段!”
“地位缘故么?”
莫段嫣冷眼扫过那些朝廷重臣。
见他们各个眼神闪躲,心下很快一定。
看来,这皇天阁手段,对这些重臣们而言倒并非初次瞧见。
“既然是冲着我们来的,那就将他们在此地击溃。”
华舒雅清喝一声,目光锐利地凝视前方,冰冷剑意已然升腾而起。
但,沉默已久的柴碧影蓦然动身,当即揽住莫段嫣与华舒雅立刻后退。
“长老?”
“此地环境有变。”
“嗯!?”
她们连忙再看向刚才所站的地方,脸色骤变。
原本茫茫多的禁军士兵,竟在眨眼间全都消失不见!
紫清殿前,霎时化作一片冷清寂寥,不剩哪怕一道身影,去向更是神不知鬼不知。
唐千门一同后退而来,脸色难看,恨声道:“难道这就是千年前记载的....妖法?”
“只是些寻常手段而已。”
冷漠之声从远处随风飘来。
唐千门等人立刻定神,循声凝视。
但在看见现出身形的来者模样后,她们眼中顿时泛起一丝惊疑。
“怎么会是你!?”
...
砰!
紧闭的宫殿大门被倏然打开。
殿内漆黑幽暗之环境尽显无疑,似乎没有任何人影存在,唯有层层青纱随风飘扬,梦幻迷离、却也诡异阴冷。
林天禄与谈娘并肩踏入,神色冷静。
因为,他们已然看见了问心殿最深处——
借着淡淡月色,一席卧榻之上正有玉体横呈,身旁还有两位侍女静作拂扇,檀香悠悠。
“子笙,你来得可真急躁。”
卧榻倩影撩拂长发,怡然道:“身为当朝公主,怎能在皇宫中失了仪态?”
“你果然在这里。”
谈子笙冷眼如锋,沉声道:“这一切,全都是你搞的鬼,皇后娘娘。”
“呵~”
一声嗤笑,似有满怀不屑讥嘲。
倩影略微侧身托腮,饶有兴致道:“本宫可无意做这等繁琐之事,只是麾下皇天阁按耐不住,想用些伎俩早点将你们擒下,以此来向我邀功。”
“至于结果——”
其目光似是微转,惬意道:“有林天禄在,果然翻不起什么风浪,徒劳无功罢了。”
林天禄脸色平静道:“你还想反抗么?”
这般开门见山之言,令皇后娘娘失笑出声:
“如此高傲不羁,确实有些非同凡响。”
撕拉——!
随着林天禄抬手一挥,遮挡在前的层层纱帘倏然破碎,化作漫天碎布飘落在地。
而在崩裂的翠玉屏风后,那纤柔倩影也缓缓坐直起了身子。
咔嚓!
随着屏风尽碎崩塌,点点碎玉飞洒,皇后娘娘的姿容也随之映入林天禄与谈娘的眼中。
但——
林天禄与谈娘皆瞪大了双眼,面露震惊,心下泛起不同的骇然错愕。
“你、不是皇后!”
“怎么会是你——”
“呵呵~”
雕纹凤卧上,一位清秀绝尘的华美少女,身披朱红凤袍、着玉帛霓裳,正仪态雍容的侧坐斜靠,噙着优雅浅笑:
“该说、一段时日未见么?”
“当真,是你。”
林天禄脸色愈发阴沉,咬牙道:“季....洛!”
出现在眼前的少女,赫然是长岭金凤楼的楼主、纪红坊之人,季洛!
一旁的谈娘神情微怔,心思急转间很快反应过来。
这名为季洛的少女,才是真正假扮皇后之人!?
“——不对。”
华美少女随手将秀发间缀饰的九尾凤簪取出,捻在指间轻轻旋摩。
“本宫真名并非季洛,而是洛妃。”
“所谓季洛,只是在外‘微服私访’时所用的假名而已,碰巧间与你们打了些交道。
如今,你们二人可算将此名牢记在心?”
她丢开凤簪,慵懒托腮,娇颜上流露着似笑非笑之色:“与你们嬉闹一场,也算别有趣味。”
“......”
林天禄深呼吸一口气。
心思微动间,他很快回想起当时在西马郡内发生的种种,包括二人冲入鬼冥宗的那段经历——
在听闻那些鬼冥宗人叫嚣着要将皇后掳来一同侮辱狠虐之际,其脸上罕见的流露出一丝不虞异色。
那并非听得不痛快,而是其....
本就是真正的皇后娘娘。
“看来,你已想到了些许破绽。”
洛妃交叠起裙下美腿,悠然舒缓道:“本宫的确不善表演伪装,亦办不到天塌不惊,你若细细观察,便可发觉本宫身上诸多诡异之处。
只是不知,林天禄你如今得知真相,心底又作何感想?”
“感想?”
林天禄再抬来目光,神情已归于一片平静。
“——无聊。”
“......”
洛妃嘴角笑意微凝。
旋即,她不禁扶额失笑一声。
“本宫虽是无趣,但你林天禄——”
言至此,洛妃渐眯双眸,兴致盎然道:“可是令本宫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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