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周折调查过苏景,自然知道南星是谁。
但南星只不过是一个快成年的小孩而已,哪里能帮他报仇呢?
可是看苏景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他也不是一个喜欢戏弄人的人。
所以南星真的有能力帮他报仇?
“为什么?”他想知道为什么是南星。
苏景和他拉开距离:“没有为什么,我留给你一个电话,你记在心里,等你以后出来了,可以试着联系她。”
他想了想又道:“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只是提供一个有希望帮你报仇的人。”
周折点点头,他记性很好,苏景只说一遍他就记住了。
期间,苏景感觉到有人盯着他们,他凭着直觉看过去,发现是李雯。
李温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憎恨,苏景不由得觉得可笑,李雯这个女人真是多变,前一阵子还对他有那么多握龈心思,如今却全都变憎恨了。
他冲着李雯笑了笑,几乎可以用狂妄来形容。
李雯即便查出来是被他坑的,此时看到苏景嚣张至极的笑容,竟然还是有些心动,她真的喜欢死了苏景这副样子,但是,她驯服不了这个男人,既然驯服不了,那就毁掉。
李雯露出了近乎疯狂的笑容,可一丝理智压制着她,她还要东山再起,不能因为一时的仇恨毁了一切。
世界的本质是两极分化。
在另一端,充满稚子气的校园,正在上演着一场被大人称为“开玩笑”的校园暴力。
高一的晚自习因“步入正轨”,所以从两节提升为三节,但是第三节没有排课,只有一个值班老师在办公室,所以是真正意义上的自习。
因为松懈,所以容易出事。
高一a班,也就是南星这个班出事了。
第三节课,陈恣欢不见了,这原本不是一个什么大事,因为第三节课总有人为了逃课而莫名不见,但是随着被人称为“小平”和李哥的两个人同时
也不见了,南星又想起今天下午那一幕,自然就知道出事了。
课堂乱糟糟的,南星转身:“你知道陈恣欢去哪儿了吗?”
后边的没想到南星还会和他搭话,有点惊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她好像被小平叫出去了,说是教育教育她,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南星听着他习以为常的语气,手紧紧攥在一起:“哪里?”
“什么?”那人没听清。
南星一字一顿的重复:“我问,在哪里?”
“校后门,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屋子。”
南星听完站起来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住,她慢慢转身面对嘈杂的班级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班里每一个人都能听见:“安静上完第三节课。”
她没说自己离开的理由,也没解释什么,接着就走了,但班里却因为这句简短的话鸦雀无声。
但只一瞬间,立刻有人大喊……
“什么玩意儿啊!”
“就是!”
班里的学生爆发了,可惜只维持了几十秒,又都默契的沉默。
从而证明他们只会口嗨而已,对于南星这个沉默寡言的人还是有些怕的。
刚刚和南星搭话的人哭笑不得,他心里陡然生出一阵担忧,只有他知道,南星是为了什么出去的。
明明南星穷的非常坦荡,但是他却莫名的觉得,小平和李哥那类人根本比不上南星。
这个时候,他还不理解气场这种东西,就是觉得他们无法相提并论。
学校后门原本是栗城高中的大门,但因为装修被搁置,又很少有人绕弯走那里,所以门卫大爷休息的屋子被废弃了。
那里承载了栗城高中所有的黑暗。
南星越走越急,越往里走,越看不清路。
“怎么没人给你撑腰了?”
“你不是挺牛逼的吗?再牛逼一个我看看呀?”
小屋里传出极其器张的两个男孩的声音,正是不在班里的李哥和小平。
陈恣欢被逼着进了一个桌子底下,两人半蹲着,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木棍指着陈恣欢的下巴,言语挑衅:“出
来啊?缩进去干什么?”
陈恣欢没吭声,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紧紧盯着他们手中的木棍,他被欺负惯了,但以前都是小打小闹,如今刚升入高一,他又成为众矢之的,这她已经习以为常,可是,她没想到,人增加的不仅仅是年龄,还有恶毒的心。
她一动不动,即便明白并不起多大作用。
果然,李哥一个眼神,小平就趴在地上,伸手去拽陈恣欢的衣服了。
“出来,你给我出来!”因为小平太胖,所以身体不能进去,也怕进去一半不灵活,被陈恣欢抓住了机会。
于是他往里面挥舞着木棍,一声声闷声响起,“快出来!不然我就直接用棍敲死你!”
陈恣欢身体抖了一下,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他们气急了没轻没重的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你们干什么?”
黑暗的地方响起第四个人的声音。
“李哥,声音有点……”
“说自己叫钟子虚的那个?”李哥不确定的猜想,他靠近声音的源地,“你他妈谁?”
南星视力很好,她凑着月光,基本摸清了现在的状况。
“南星。”
“谁?”
不怪他们不认识南星,而是小平和李哥这两人没怎么上过课,点名缺席,日常扣分。
班主任也没告诉南星怎么解决,南星也没找过这两个人问责。
所以这两个人几乎不认识班里的人,之所以认识陈恣欢,还是因为她有钱。
似乎每一个班里,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沉默寡言任人欺负的人,陈恣欢就是其中一个,但不幸的是,她不仅受人欺负,还被日常恶意欺骗感情。
很多人与她示好,其实不过是为了她的钱。
南星曾是沉默寡言的人,但如今不是了。
“高一a班的班长,你们两个为什么逃课?”南星严肃的说,“这样是要扣除荣誉……”
“行行行……”小平笑出声,不耐烦的挥舞自己的木棍,“滚吧,爱怎么扣怎么扣,去告诉老班,我不在乎。”
“我说,跟我回去。”南星单一的重复。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李哥听见这声音就烦,太像今天下午碰到的人的声音了,所以他不由得迁怒,“小平,先别管欢欢,咱先撂倒这个逼。”
话音未落,小平的木棍就上去了。
南星侧身一躲躲过去了,她伸手攥住小平手里的木棍,让他动弹不得。
“回去……”
“回你妈!”小平干脆丢掉木棍,凭着感觉上手抽,被南星一木棍打回去,直倒在地上哼哼。
“你放开我!傻逼玩意儿。”
南星置若罔闻,一用力把小平从地上踢走很远。
“你他妈!”
李哥见状捞起掉在地上的木棍与手上的木棍合在一起甩过去,木棍脱离了人手不受控制,力道比之前大了几倍,直接甩在南星身上,她躲不及,只好伸出胳膊挡了一下,木棍砸在胳膊上,立刻感到一阵钝痛,接着发麻,南星几乎快要分不清是疼还是不疼了。
李哥眼看着占了上风,便上手去拽南星的胳膊,这一回被南星躲过去了,他想再捡回来木棍,但木棍离他太远了,只能作罢。
只是他没想到,南星竟然捡起了木棍,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并像他一样,将两根棍合在一起,狠狠地向他砸来。
李哥被砸的时间缝隙瞥到南星冷漠的表情和眼神里隐隐透出的激动与兴奋,直觉告诉他这非常危险,就像……就像什么呢?
李哥想到什么后背突然生起一片冷汗,像野兽觅食许久突然看到猎物时的心理极度不屑但“花明”突然而至的生理性兴奋。
南星那两颗眼珠非常亮,在这暗黑的屋子里,他凑着月光可以大致看清她的相貌,长得非常漂亮,让人不自主的想要去喜欢和追随。
可惜,她是他的对立面,他对南星,只是极度的厌恶罢了,嗯,现在多了一点恐惧。
“有意思。”李哥在心里默默评价。
只不过思绪被极度的疼痛打断,南星似乎知道打哪儿最疼,一下子让他丧失了战斗力,小平挣扎了一会儿想要帮忙,最后放弃插手,只在一旁畏惧的看着。
南星用木棍敲了敲桌子,被威胁“打死都不出来”的陈恣欢从狭窄的桌子底下爬了出来,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有点眼熟,哦,是下午吃饭时,她看到小平身上穿的。
南星看了一眼小平,发现他身上的正是陈恣欢原本的衣服,她挑了挑眉,用木棍指着小平的下巴:“衣服。”
小平头往回缩了一下,他警惕的看着南星,一下没明白她在说什么,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南星是让她把自己的衣服和陈恣欢的换过来。
小平不情愿的开口:“凭什么?”
南星将木棍逼近小平,这种死鸭子嘴硬让她觉得特别可笑,她漠然的表情终于换成了嘲讽:“你换了她的衣服,你问我凭什么?”
小平理亏,自知不能讲理,所以强硬的往后退,嘴里嘟囔:“我不……”
“你不?”南星极快的走近她,棍顺着她的胳膊打下去,隔着一件长袖,摩擦出来一道血迹,“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