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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在安慰自己,而是在安慰子桑墨。
而子桑墨丝毫没有被她说动,依然黑着脸。
“宫里有消息,陛下已经斩断了褚玉景和皇后的联络途径,一定有大事已经发生了,不要去。”
说来奇怪,褚天郧并没有向他提到这一点,可宫里给的消息确实是这样的。
那么现在看来,就连褚天郧是敌是友,都分不清。
子桑墨在前朝被皇帝怀疑过,被边缘化过,所以他很难相信君王。
“我要是一定得去呢?”
唐溪皱眉,抱胸问他。
“那就,把你扛回去。”说着,子桑墨已经揽住她的腰。
唐溪无奈,忽然吻了子桑墨一下,温软的嘴唇被不经意触碰。
在子桑墨愣神的时候,唐溪咬破口中的药丸,浓重的药味儿在口腔化开,子桑墨眼前一片朦胧。
“对不起,阿墨,我必须去。”
唐溪为了保险起见,往嘴里塞了一颗用饺子皮包着的蒙汗药丸。
她自己有解药,没关系,但子桑墨可以睡很长时间了。
她走出阴凉地方,将军府侍卫也拦着不让她进去。
唐溪低斥,“保护将军才是你们的任务,现在将军晕倒在那里,你们不管吗?”
几个侍卫果然老老实实,扶起子桑墨,而唐溪,一转眼就不见了。
她在宫里凭着班芙妮的信,畅通无阻,顺顺利利来到芙源宫,这是班芙妮住的地方。
可她一进去,就看到从前院到大厅,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宫女太监抖如筛糠,个个面如土色。
唐溪快步走进去,只见班芙妮面色惨白坐在主位上,而她一旁,另一张椅子上坐的人,唐溪也见过。
神色和举止十分大方得体,风韵犹存,一张脸几乎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锦衣华服,发髻上是……
凤冠。
果然,进宫就是九死一生。
“这位便是子桑夫人吧。”江沉眷开口,抿了抿茶,叫人赐坐。
唐溪可不敢坐,她无名无分,在宫里还是小心为妙,“民女唐溪,拜见皇后,芙妃。”
真无语,本来以为穿越过来光带娃就行了,没想到还要宫斗?搞什么?
她从来没有这么想穿越回去,她最见不得一群好看的女人在后宫为帝王几个好脸色,而争来争去。
“不要再称民女了,陛下前几日与本宫说,要封你为诰命夫人,不要妄自菲薄。”
那人瞥了一眼班芙妮,班芙妮浑身不自在,却也乖巧地点头。
唐溪这才坐下。
诰命夫人?不就是要把她绑牢在国都吗?话怎么还能说的这么好听?
不就是封个诰命,以后随找随到,可以用来威胁子桑墨吗?
真是企业级理解。
唐溪心里吐槽,脸上却依然笑对。
“芙妃,你今日为何要把将军夫人召来?说来,唐溪姑娘与本宫,也算是深交,姑娘医术高明。”
皇后看向班芙妮,竟然十分真诚。
不久之前唐溪给皇帝治病,顺便也给皇后检查身体,那段时间皇后确实十分温和。
不过……有的事,唐溪懂,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跟皇后,不是一条线上的人。
真能装!
唐溪为班芙妮捏了一把汗。
班芙妮咽了咽口水,“妾,想念夫人了,在宫里没有熟人,便想着夫人来。”
虽然回答很简单,但唐溪还是察觉到浓浓的不同寻常。
外面为何跪了这么多宫人?
“第一,回娘娘话之前,要说妾回皇后的话,第二,芙妃娘娘并非没有熟人,而是,不愿结交。”
皇后身边的嬷嬷忽然开口,字正腔圆,一点点纠正班芙妮。
这不是找茬?
“本宫昨日嘱咐过你,来找一趟本宫,今日本宫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只好登门入室了。”
江沉眷微笑着从手腕上卸下一个镯子,放到班芙妮面前,竟然是班芙妮送给皇帝的那只。
班芙妮瞬间无法冷静,气血逆流,唐溪看她快要爆发,只好先行开口,“这镯子真好看,是不是,芙妃娘娘?”
班芙妮这才冷静下来。
唐溪知道那是班芙妮的镯子,不过她不清楚为什么会在皇后手中。
“昨夜与陛下一同在书房待到天亮,本宫同他讨这个镯子时,他还不舍呢。”
不舍是不舍,最后终于是拿过来了。
这是要告诉班芙妮,褚天郧这个人,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割舍的。
就算是血亲,像褚玉景,就算是当成女儿疼的后妃,像班芙妮。
没有人可以,让他真的舍不得。
班芙妮忽然明白了。
“您这是,要把东西还给妾吗?”
班芙妮看着那个镯子,确实是家里长辈给她的,她从小戴着,有了感情。
不想让这个东西,落到其他人手里。
现在就算是皇帝,也不行。
“送出去,哪有还的道理?如今是本宫的了。”皇后又把东西给了嬷嬷。
嬷嬷把镯子戴在手上。
班芙妮眼睛红了。
居然给了一个下人?
这是什么道理?
她站起来,看着江沉眷。
“芙妃娘娘,镯子是身外之物,契索国的长辈,更不希望看您伤心。”唐溪为班芙妮紧张。
小公主脾气爆,这些日子是缓和了不少,可也经不起皇后这么蹂躏摧残。
皇后的目的就是惹怒她,再加罪于她。
“本宫来芙妃宫里,这些奴才非但不热情接待,反而要把本宫拦在门外,拖延时间,好让芙妃跑路。”皇后神色自若。
忽然,她轻声问,“本宫,就那么可怕吗?”
原来这就是外面奴才跪了一地的缘由。
“回皇后的话,您母仪天下,并不可怕,是妾自己怕生。”
班芙妮终于冷静下来。
不是她愿意叫唐溪过来的,是江沉眷要她把唐溪喊过来。
恐怕是,杀鸡儆猴。
不过唐溪的到来却帮到了她,要不是唐溪出言阻止,班芙妮恐怕,早就跟皇后动手了。
“芙妃初来乍到,怕生的话,本宫也能理解,但这些奴才在宫里这么多年,居然也会干这种蠢出生天的事。”
她声音平平静静,却让外面一众人遍体生寒。
唐溪已经猜到她要干什么了。
班芙妮还没有猜到。
“娘娘,这群奴才欠教育,芙妃又年少,不如您在这里教训奴才,民女陪芙妃去后面歇息?念在民女也曾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