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卿过来的时候司空屿正和手下的人一同商议事情,看见孟知卿走进来也只是对她行了个礼便接着坐下来说事情。
一开始他们对于孟知卿旁听他们谈事情还颇有微词,只是在孟知卿提出两次十分有建设性的提议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反对孟知卿留下,反倒有的时候他们还会主动找到孟知卿商讨。
“东西找到了?”
孟知卿并没有把葛律莎儿的真实身份告诉司空屿,前朝之事牵扯太大,就连她自己对其中隐秘都还一知半解,更别说对司空屿该怎样叙述了。
司空屿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地把面前的两本账本递给孟知卿看。
“账本找到了,但里面写的和我们查到的有许多不符合的地方。”
孟知卿翻了几页脸色变得凝重,别看这只是一个知府的账本,但里面往来记录的账目数目大得吓人。
如果这一本账目细细查算的话,就算再给柳回十个脑袋也不够他砍的。
“好个柳回,好个永州知府,短短两年之内贪污银两不下百万!”
饶是孟知卿也忍不住地怒了,那可不是一万两万,整整一百万银子,就算是当朝一品大员没个五年十年也挣不来那么多。
“这回他吃了多少,就让他都给吐出来。”
司空屿手下的人才看到账本的时候也是气愤难当,他们跟着司空屿从京城到边关,再从边关回来。
所见到的无不是为了国家百姓牺牲自己的烈士英雄,从未见过为了一己私欲鱼肉百姓,甚至还要发国难财的!
“柳回不过是一条小鱼,他背后一定另有其人,不然这么些银两进了他的肚子早就被发现了。”
孟知卿指甲在桌子上扣了扣,顺着司空屿的提示把账本往后翻。
每一笔被柳回贪下来的银子都有记录,柳回自己占三成,清州的张丰羽占三成,有一成被送往京城里一位大人府上,另有三成却被送去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里去。
孟知卿仔细看了好几遍,确定这一个小县城在这一份账本里出现了不下十次,被柳回送去的银子几乎要比柳回本人吞下的都要多。
“这是个什么地方?难不成柳回在这里还有个窝?”
孟知卿想到的是狡兔三窟,但是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且不说这个小镇子有多偏远,单说葛律莎儿就没有告诉她有关这个小镇子的消息,倒不是她有多信任葛律莎儿,而是很有可能葛律莎儿都不是很清楚这个小镇子的事。
“我打算这两日亲自去一趟,左溢会留下来保护你。”
在孟知卿来之前司空屿就在和他们说这件事,虽然他们都反对司空屿亲自去,但是司空屿心里却觉得这个镇子一定藏着什么大秘密。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带足了人手早些回来。”
这一回孟知卿没有一定要跟着去,司空屿离开也是给她一个空子,能够有机会好好问问葛律莎儿关于前朝的事。
至于左溢,给他十个胆子,他现在也不敢不听孟知卿的话了。
“这事不急,如今灾情暂时稳定了下来,但是我们带来的赈灾款几乎用尽,还是要先把柳回和张丰羽吞下去的赈灾银挖出来才行。”
说起来这件事司空屿心里又何尝不是又气又急,外面数万灾民无家可归,好容易见了些起色,还有这么些人出来拖后腿。
要不是看着柳回和张丰羽还有些用,他现在就给他们先斩后奏了。
“我已经派人去了清州和永州他们的府上,用不了多久这笔银子就能找回来,等这边稳定下来我就出发。”
自打司空屿察觉到自己对孟知卿的态度之后,司空屿在孟知卿面前就没有再用过本王这个称呼。
只不过孟知卿因为自己纠结,干脆刻意忽视了他称呼上的变化。
“这样也好,只是不知道我们走了这么久,京城里面怎么样了。”
不怪孟知卿担心,前两日孟知卿收到吴璇夕的来信,说起了京城这些日子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吴璇夕问过她父亲,她父亲只说多事之秋京城里警戒多些防止宵小之辈作乱罢了,但是问了裴衍却得到了不一样的答案。
虽然裴衍没有跟她说得多么详细,但是吴璇夕还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似乎是皇上进来身子骨总不大舒服,自从太子和靖王离京之后皇上便缠缠绵绵地病了起来。
宫里的太医用了浑身解数也不见得有什么用,皇上精神不济,许多事情都交给了三皇子和众位大臣去做。
京中有些小道消息称皇上这是在趁着太子不在,借机给二皇子立威,但是有另一个消息,虽然传的没有前一个广,但说来却更让人相信。
这话说的是皇上身子骨确实不好,似乎还是什么不治之症,如今没有多少日子可以过了,就撑着等太子回来继位呢。
至于京城里多出来的那些个巡逻守卫,怕是在提防着有人心生不轨,想要借机篡位。
至于这个有人到底是谁,可就差点名道姓地说是二皇子了。
孟知卿虽然知道司空屿离京之前一定早有准备,但是得到消息之后还是跟着担心了好几天。
直到司空屿看不下去主动说了吴璇夕等人不会有事,孟知卿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他们南下赈灾到现在已经有快两个月的时间,如今灾情稳定,只等最后一笔赈灾款到位便可万事无忧。
据太子那边传来的消息,那边灾情较轻,太子已经准备带人前来和司空屿汇合。
“等太子来了之后若是我还没有回来,你记得离他远一些,太子不想你看见的那样好。”
司空屿想了又想终究还是放不下太子曾求娶孟知卿这件事,再加上赈灾一路上太子做的那些个小动作。
要不是这一趟离开实在安危未知,他一定不会给太子和孟知卿独处的机会,不光是心里不舒服,更多的还是担心孟知卿会被太子利用伤害。
“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不是还有左溢在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