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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东风皱眉,他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他这不是想借着她换衣裳的由头将她打发走吗?

雅琴抬眸一副羞涩的模样,打量着屋子里的烛火,整个屋子亮堂堂的,恍若白昼一般,她本白皙的肌肤,在这样的光线下,像是会发光一般。

“六皇子,您点的这样亮,是怕看不清奴婢的身子吗?”

孟东风也就只有为盛长歌面前厚着脸皮逗逗她,真碰上了这样的事,他心里是慌极了。

“你出去!我要歇下了。”

雅琴不解,“是奴婢说错话了吗?”

雅琴心想,莫不是他喜欢亮的?她刚刚说那话扫了他的兴?

于是端起桌上的酒杯说道:“六皇子,奴婢敬你一杯,喝点酒助助兴?”

她端着酒杯扭动着腰肢到他的跟前来了,孟东风想避开她,可却无处可避。

雅琴故意手滑将酒洒在他身上,“哎呀,你瞧瞧,奴婢真是不中用的。六皇子,奴婢替你把衣裳脱下来,换身干净的吧?”

顺势她便上了手,于是二人拉扯起来。

盛长歌猝不及防推门而入,便是这样一幅场景,雅琴衣不遮体的贴在孟东风身上,正解着他的腰带,而孟东风靠在桌上,目光深沉……

“是奴才没有眼色,奴才这就退下。”

她暴躁的将门摔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孟东风一把推开了雅琴,跑着跟上,将她拦住。

“长歌,你听我解释。”

她停住脚步,神色严肃,语气冷漠道:“解释?主子您为何要向奴才解释,奴才来的不巧,扰了主子的好事,主子不曾责罚奴才,奴才已经感激涕零了,哪里敢要主子解释?”

“你心里知道我的心意……我们可不可以不这样说话?”

她冷笑了声,抬眸看向他,“如何说话?奴才不是一向如此吗?直言不讳,怎么如今有了暖玉在怀,奴才的话也刺耳了?”

孟东风皱眉,不自觉提高的音量,“你一定要这样阴阳怪气吗?”

“我阴阳怪气?”她轻笑了声,“主子的话奴才怎么听不懂。”

孟东风沉了气,想拉她的手,她却极快的躲开了。

他柔声道:“雅琴一事我没告诉你,是我的不是,可今夜的事,也并非你眼见为实。”

“主子歇下吧,奴才的病才好,实在没有力气与主子争辩。”

孟东风正欲开口,淮玉却快步过来,将盛长歌拉至他身后。

二人目光相对之间,孟东风的脸色越发难看,冷声对淮玉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她说她累了,你听不见吗?”

“我们二人的事,与你有什么干系?”

淮玉转头柔声道:“长歌,你先回去,这儿有师傅呢。”

盛长歌轻嗯了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孟东风欲上前将她拦住,却被淮玉用身体挡住你。

“我今日必须同她解释清楚。”

“是你优柔寡断。”

孟东风笑了,有些轻蔑道:“你又知道多少?”

对,他又知道多少。

他与盛长歌之间的闲话传到官家耳朵里,官家是个最要面子的人物,当下就对他说取了这小公公的性命,反正她也染了疫病了,死了也没人追究,皇子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

若要留她一命,就收了雅琴做妾。

他无奈之举只能应下。

淮玉沉默了半晌,自觉有些冲动,失了分寸,“是我的不是,只是长歌正在气头上,她这个人嘴硬得很,你若是缠着她,她指不定说出什么话来,反而伤了和气。她心里自然是明白你的,你也给她一些时日消化才是。”

孟东风叹气。

淮玉又补充道:“我知道你心里头放心不下,我帮你在她跟前说点好话总行了吧?只是,这也是权宜之计,重要的事好好想想怎么把雅琴打发走。”

淮玉这头说服了孟东风,又转身来到盛长歌屋内。

彼时她正坐在榻上,趴在小几上,看着外头发呆。

“成呆头鹅了?”

盛长歌回过神来,见淮玉手里提着食盒,无精打采的询问道:“那是什么?”

“这会知道饿了,我以为某人已经被气饱了。”

她回了他一个白眼,“你若是也来惹我生气的,就走吧。我这么个地界容不下你这样的人物。”

“怎么,连师傅也要拿来出气?”

“师傅不就是拿来出气的吗?”

淮玉知道她心里郁结难舒,也顺着她的话哄她,“是,是。”

他端出鸡丝粥搁在她面前,“你病着没吃什么东西,这粥火候熬的足,易消化。”

盛长歌有些机械的进食,脑子里不知觉想着方才的事,以至于嘴角粘着饭粒也不知道。

淮玉伸手替她擦了擦,“先吃饭。”

她回过神来强迫自己不再想,她知道雅琴这丫头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比起当初的春桃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她看着孟东风当时并未推开她,她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也猜想,那样的一个女子,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站在面前,笑脸盈盈,眼角眉梢带着多情,身姿妩媚动人,若是她今夜不曾前去,孟东风还能否把持住呢?

不知不觉粥已经见底,她又恍惚了,还在继续进食的动作。

淮玉看不下去,夺了她手中的碗。

盛长歌打了个哈欠,伸了伸腰,慵懒道:“师傅,我乏了,先睡了,你请便。”

淮玉皱眉,见她自顾自的走到床边麻利的瞪掉了鞋,裹着被子躺下了。

“你不气了?”

淮玉轻笑了声,这丫头变脸可真够快的。

她望着淮玉,好半晌的功夫才开口道:“气什么?我不过是个奴才……”

“可东风对你,你心知肚明的。”

她这句话属实让淮玉震惊。

“他对我的确不同,可那不过是因为关雎宫我们同甘共苦的情谊罢了,若是当初是旁的人,他大概也会如此。他是主子,我是奴才,我们之间结果如何可想而知,他早晚会娶妻生子……”

淮玉起身到她跟前来,沉思了半天,下了决心说道:“东风知道你的顾忌,他已经在为你谋划个新的身份,让你毫无顾忌的嫁给他。”

盛长歌惊得坐起来,“真的?”

“师傅怎么会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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