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天光从窗户射进楼里,花语幽幽地醒来,看着旁边的刘景,她微微侧过身子,抱着刘景。

她发现刘景不但文才武略,学习能力也极为强大,不过临阵磨枪看了《春宫图鉴》,却能运用得炉火纯青,花语昨晚感觉时而在九天之上,时而在九地之下,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莫可名状。

刘景伸个懒腰,微微睁开惺忪的眼皮,见到旁边如雪如玉的花语。

“怎么就醒了?”

刘景伸手过去...

花语也不退避,她恨不得多一些,因为过了今日,再要相见恐怕就难了。

毕竟,刘景是公主的男人。

“舍不得,只恨天亮太早,奴家与刘郎情分就要尽了。”

花语说着,眼泪忍不住滑落在枕上。

刘景将其揽入怀中,笑道:“说什么傻话,今日便离开这问仙楼,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

昨晚上刘景通知了平康坊里的线人,让曹大妈在新昌坊安排一个宅子,现在应该好了。

花语虽然是风尘女子,但她保持了完璧之身,刘景享用过的女人,不可能再让其他男人染指,更不可能再倚门卖笑。

花语听说给自己安排好了住处,这意思是要为自己赎身?

天哪...

“刘郎,你说的是真的?”

花语高兴地趴在身上惊问道。

刘景是什么人,手握大理寺和司农寺,文能压制天下文人,武能大破突厥,还能向天祈雨,神一样的男子。

她花语沦落风尘,居然能有如此归宿,这简直是八辈子的造化。

刘景搂着花语笑道:“自然是真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花语很高兴,但随之又忧愁起来。

“刘郎,我虽是花魁,但客人给的银钱礼物都别阿娘收走了,我这里最多不过一万两家私,这赎身的费用可是...天价。”

花语感觉为自己赎身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她记得那个贾员外曾经开价十万两买自己回去做小妾。

刘景虽然是高官,但听说两袖清风,从来不贪污收钱。

光凭刘景的俸禄,是没办法为她赎身的。

刘景笑道:“你以为我在归义镇只是打仗吗?”

没想到花语会觉得自己没钱,这真是...

花语惊讶道:“刘郎不是在归义镇练兵吗?难道不是?”

归义镇在云州,那里是大唐与突厥作战的边境之地,难道还能做其他的?

刘景搂着花语笑道:“自然不是,我将三年时间,将一个破败的归义镇建设成了三十万人口的巨城,而且这座城归我。”

花语惊讶地爬起来,看着刘景,痴痴地说道:“怎么可能?三年时间?而且人口三十万,这堪比洛阳了。”

她没去过归义镇,也没去过云州,却知道边地绝无大城。

能做花魁,不仅要长相貌美,还需要聪慧,她能想到这个关节。

“日后我带你去,那里是我的天下,你到了归义镇,便是王妃一样的存在。”

刘景笑道。

没错,在归义镇,刘景就是王。

花语听到王妃二字,心里乐开了花。

青楼女子最要的就是名声,自己能做王妃一样的人,她不敢想。

“刘郎...”

花语靠着刘景,感觉坠入了蜜海。

刘景顺势上去,又是一番狂风暴雨。

....

惜云睡在外面的地铺上,早上听到动静,马上起来准备。

惜云全部准备好了,刘景却还没完,惜云睡了个回笼觉,才听到刘景从里面出来。

“刘寺卿醒啦。”

惜云马上起身服侍刘景洗漱,又伺候着穿衣。

桌上早就安排好了早点,刘景吃了早点,花语才慢慢从里面出来。

惜云赶忙上去扶着,她昨晚上听得清清楚楚,今天花语肯定走路不稳。

扶着花语穿了衣服坐下,惜云又伺候着吃了早饭。

刘景吃完饭,指了指窗户角落里的两个箱子,说道:“里面是赎身的钱,此事我不方便出面,你赎身后,会有人在门口带你去新昌坊的宅子。”

花语甜甜地看向箱子,只有两个箱子?

这...

惜云听说刘景要给花语赎身,心里乐开了花,她作为侍女,肯定要跟着一起离开问仙楼的。

可是,窗边只有两个箱子,这...

花语不好开口,惜云却说了:“刘寺卿,您不来平康坊,可能不太懂...价钱,我们娘子赎身至少要10万两银子,而且是纹银。”

刘景笑道:“你先去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惜云愣了一下,看了看花语,花语对她点点头。

刘景说话肯定不会错,花语也想知道,到底什么东西两箱就够了?

难道是黄金?就算是黄金,也不够啊。

惜云走到窗边,弯腰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是白色的条状物。

看起来像是银条。

惜云拿起一根,在手上掂了掂,颇为失望地说道:“刘寺卿,您这是...空心的银条?”

刘景笑而不语。

花语想起身,又感觉疼,便招招手,惜云送过来,花语看了,又摸了摸,诧异道:“莫非是..白金?”

古代所谓的白金便是铝。

铝在现代社会是烂大街的东西,门窗做个铝合金还会被喷没钱穷鬼。

可在古代,那是极其贵重的金属,就算到了近代社会,也是极其贵重。

拿破仑三世,为显示自己的富有和尊贵,命令官员给自己制造一顶铝王冠。

皇家学会为了表彰门捷列夫对化学的杰出贡献,重金制作了一只铝杯赠送给他。

直到电解铝的技术出现,铝才变得烂大街。

所以,在大唐时期,这一块铝条便是比金条更贵重的东西。

惜云没见过,花语却见过一次,不过那个铝很不纯。

刘景笑道:“不错,这就是白金,纯度九成九,这两箱足够你赎身了。”

花语刚才听说归义镇属于刘景私有,现在又看到两箱白金,她被震撼到了。

她的刘郎不仅是神仙中人,还是一个绝世大土豪。

“刘郎...”

花语嫣然一笑。

刘景看看楼下人流渐多,起身说道:“我先走了,晚上我到新昌坊找你。”

花语甜蜜地点头。

刘景走到窗前,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惜云看着两箱铝条,惊叹道:“娘子,这两箱白金可抵百万银子啊。”

花语甜蜜一笑:“我的刘郎可不止这两箱白金。”

惜云惊叹道:“娘子终于等到了如意郎君了。”

两人正说着,秋容从楼下走上来,身上穿着暴露的襦裙,脸上画着浓妆。

见到花语,秋容言语冷笑道:“昨晚上听阿娘说有贵人到,可这一晚上不见人上楼,怕不是妹子白等了一晚上?”

秋容昨晚上一直在偷偷望着五楼,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

她作为前任问仙楼花魁,至今没有找到好人家,心中难免嫉妒花语。

但是,等了一晚上,不见有人上楼,她便以为花语被放了鸽子,所以一早就上来冷嘲热讽看笑话。

花语见秋容上来,丝毫不加理会,却把手中的白金放进了袖子里。

“何人到我房里,与姐姐无干。”

说着,花语让惜云收拾碗筷。

这时,秋容才发现桌上多了一副碗筷,窗户旁边又多了两个箱子。

“有人来过?我为何不知?”

秋容惊讶道。

花语冷冷笑道:“我的客人,为何要让你知晓?”

秋容被讥讽,心中恼怒,冷冷笑道:“哼,昨晚破了身子,阿娘今日要将你卖给贾员外,你洗洗准备跟那个糟老头子回去吧。”

就算昨晚上来了娇客,今天也已经离去,花语还是一个风尘女子。

还有窗户旁边的两箱东西,就算是黄金,也没多少。

花语惊讶道:“阿娘要将我卖给贾员外?”

这让花语有些震惊。

老鸨子是知道的,自己晚上陪的是刘景,她居然还敢将花语卖给别人?胆子够大呀!

秋容冷笑道:“你还当自己是完璧花魁啊?都破了身子了,和我不是一样?日后那些王公贵胄可不会再找你了,留着你有何用?”

“趁着贾员外还要你,卖个好价钱,水云妹妹如今也出落了,问仙楼的新一任花魁就要出现了。”

老鸨子还养着一个年轻女子,名叫水云,是后备花魁。

花语走后,她便是新任问仙楼头牌。

花语冷冷一笑,说道:“告诉阿娘,我要赎身。”

秋容听到“赎身”二字,身体一震,随之冷笑道:“赎身?你凭什么?你手里的家私不过一万两,根本不够!”

“我说了,贾员外愿意出钱十万买你做小,阿娘早就通知了人过来,估摸着,贾员外的马车已经到了楼下了。”

惜云在旁边看着生气,说道:“娘子说赎身便是赎身,要你管!”

秋容在跟花语争吵,惜云一插嘴,秋容就恼了。

啪!

一个巴掌就过去了。

“老娘斗嘴,贱人敢插嘴!”

秋容怒骂道。

在青楼里,也是有尊卑贵贱的,而且她们更看重。

惜云是侍女,没资格和她话说。

花语眉头一皱,怒斥道:“惜云是我的侍女,你敢动手!”

秋容哈哈笑道:“你的侍女又如何?你还以为自己是万众瞩目的花魁?你也破鞋了。”

花语大怒,却不会泼妇骂街,只好冷冷说道:“你把阿娘唤来,我自有钱赎身。”

秋容瞥了一眼窗户边上的两个箱子,冷笑道:“哼,就凭两个箱子,也敢说赎身,我便将阿娘唤来,看你能不能飞出这问仙楼。”

说完,秋容下了阁楼,一直到了楼下。

老鸨子正坐在楼下门口嗑瓜子,吐了一地的碎屑。

“阿娘,花语昨晚上被人破了身子。”

秋容幸灾乐祸地说道。

老鸨子蹭的站起来,问道:“破了?那人给了多少?”

老鸨子也是一晚上没睡,等着刘景过来,但是一晚上没看到人,她还以为刘景看不上花语,所以没来。

没想到,刘景居然来过了。

他是怎么上楼的?老鸨子心中奇怪。

本来,她在门口等着贾员外,心里盘算着加钱卖掉花语,昨天说10万两,那是破了身的价钱。

今日她打算加钱,因为她以为刘景没来,花语是完璧之身。

没想到啊,还是被刘景弄了。

“阿娘,只有两个小箱子,而且,花语还敢说赎身。”

秋容阴冷地说道。

这话听得老鸨子暴跳如雷,骂道:“白养了,哎呀呀,白养了呀,两个小箱子,纵是黄金也不够啊!”

“老娘要撕了这个骚浪蹄子!”

说着,老鸨子就撸起袖子往上走,门外却跑来一个小厮,正是贾府的人,老鸨子认得。

“阿娘,我家老爷来接人了,花语娘子呢?”

小厮开口问道。

老鸨子心中虽然愤恨,却不想当着贾员外的面争吵,省得搅黄了这桩买卖。

“花语在楼上梳妆呢!员外到了吗?”

老鸨子问道。

一个老头子,须发花白,眼窝凹陷,一脸猥琐相,从车上由两个奴仆扶着下来,然后走过来。

到了这里,老头子深吸一口胭脂粉的香气,仿佛吃了一记大补药。

“嗯,香!年轻的感觉又回来了!”

贾员外猥琐地伸手捏了捏老鸨子,笑道:“又肥腻了不少。”

老鸨子毫不抗拒,咯咯笑道:“老啦老啦,当年贾员外在楼上与我三日三夜的时候,那才是肥而不腻。”

两个老人家相互调戏,那场面真是辣眼睛...

秋容娇笑道:“贾员外都不看奴家了。”

贾员外看向秋容,呵呵笑道:“原来是秋容啊,不错不错,越发滋润了。”

打情骂俏一番后,贾员外问道:“花语呢?”

老鸨子急忙说道:“在楼上准备着呢,就等员外来了。”

贾员外呵呵笑道:“花语可是你问仙楼出过的最漂亮的姑娘啊,老夫能买她回去,此生足矣。”

这货是个老瓢子了。

老鸨子笑呵呵道:“也只有贾员外有资格买她回去。”

老鸨子正想让秋容把人叫下来,却听到秋容插嘴:“只是那个骚蹄子不识抬举,不愿意跟员外,要自己赎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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