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对方的提问，曾小柔是有些犹疑的。她看得出徐生的慌乱，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徐生哥哥，你是怎么了？小燕子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请先回答我。”徐生有些着急，“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其实不是我认识她，是我妈妈和他妈妈是闺蜜。一起学习一起在一家国际香水公司供职，所以们俩孩子也认识了。”

“什么，她就是你母亲闺蜜的孩子？”徐生想了想，“你母亲生前有几个闺蜜？”

“只有‘蛋糕阿姨’一个。”曾小柔怕对方不懂，解释了一下，“哦，就是她喜欢给我买蛋糕吃，所以我才这么叫她。”

“那你对你母亲的过世有什么印象吗？或者说，你母亲和你的‘蛋糕阿姨’做过些什么奇怪的事吗？”

曾小柔想了想，“有呀，有段时间，我妈妈的助手经常来我家，后来助手不来了，‘蛋糕阿姨’常来。我妈妈跟我说，他们要研究新的香料。后来妈妈身体不好了，她太累了，昏倒送去医院后再也没有回来，肚子里的小弟弟也没有了。”女孩说着说着就悲伤地低下了头，仿佛又经历了一起失去母亲的痛苦。

“对不起。”徐生很是自责，也不好再问下去。正好此时，车子已经停到了程家的门口。看着女孩下了车正要远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小柔妹妹，如果你相信我，最近请先不要或者尽量不要和谭飞燕接触，因为.....”这边话还没有说完，曾晓柔那边就回答：“知道了，好的。”

“你为什么不问为什么？”徐生有些差异。不过，曾小柔表示自己更诧异，“我为什么要问为什么！你是警察叔叔，你说的我当然信。你是我程梓姐姐的青梅竹马，她是好人，人以类聚，你当然也是好人。我说过的，你说的，我都信。”女孩为了让对方相信，还拼命眨了咋眼睛。

“好！”徐生这个回答的有些勉强，因为一直都在纠结于那个‘警察叔叔’的梗，”警察叔叔，我又那么老吗？“徐生头一会感到不自信，她在确认女孩进家门之后，竟然开了车上配置的镜子，正准备看呢，段言的电话就进来了。

“饭局吃好了吗，程梓这里有情况，赶紧回来。”

不由分说，徐生自然是开足马力向前飞奔。

会议室的氛围似乎有些紧张，程梓在看到徐生来了之后，就开了幻灯片。这里面的一张照片居然就是很让人震撼，因为是一堆手指。

“你们看出什么问题了吗？”程梓问。此时，众人都看向了濮涛，因为以往，他一定会第一个”捧场的”，可今天却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段言缓解这尴尬道：“行了，平时直来直往的一个人，今天到卖起关子来了。你直说吧，我们洗耳恭听。”

程梓也意识到了今天的变化，清了一下嗓子道：“这些手指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根部被齐刷刷截断的。”

“这算什么特点？”徐生有些不解。

“我看过这种伤口，感觉和几年前我们有一次清洗市里的赌场，那些赌徒因为还不上爪子钱被赌场砍的十分的相像。“段言说。

”是的，段言哥，我师父也这么说。这里有一点可以佐证我们的想法，他们手指上除了有烟草味外，还有很浓重的扑克牌气味。指纹里和指甲缝里都有微量的PE，由此可见，是扑克牌没有错。能这么频繁的跟扑克牌打交道的，赌徒的可能性很大。”程梓此时放大了图片，“可是，我还发现了几个奇怪的点。其一，这些皮肤都有着病态的白皙。这不是天生的白，是很久没有晒太阳的白。其二，手指的断口处伤口生活反应明显，是活着的时候被斩断的。其三，这里全是小指，无名指和中指，而食指和大拇指却没有。如果是一个人的话，这样还是能做一些事，并不是全部残疾了。当然，还有师父让我做的毒理性实验。”

“结果是什么？”

“呈阳性。”程梓一下正色了起来，“这就是我要说的最大的问题。”

“对了，濮法医呢？”段言问道。

“他又去宿舍歇息了。说年纪大了，盯不住了。”好久没说话的濮涛终于开了口。段言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哎，对了，我让你去实地走访的那些报案的人员你都走访完了吗？”

濮涛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还没有完。主要是太多了，你看那些手指就知道，一个泔水桶里就两三个，这多少个泔水桶就有多少个报案人。”

“胡说，你一下午就没出门。”此时一个意气风发，却带着一股痞帅气的大男孩走进了会议室。他先给在坐的敬了一个礼，顺便用眼神給程梓打了一个招呼，程梓也礼貌的回了一个点头。然后直接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警官学院图侦专业大四的管敌。濮涛哥找我来说是要我帮忙看视频的。”

段言先是微笑着让管敌入座，然后便转头看向了濮涛，“怎么还是个学生，我不是让你在我们这批实习的里找吗？”

“因为，他确实很优秀呀！而且，我....我还有点私心。”

“什么私心？”

“他是邢楠楠的老公。”

听完濮涛的话，段言心塞的叹了口气，用“你就这点出息”的眼神看了一眼濮涛。

“领导你放心，我业务能力是全校第一。”说着，管敌站了起来，把一份报告递给了对方，“我一下午，已经在濮涛的帮助下，看完了所有的被报案的十几处监控点的监控。发现手指的原因各有各的不同，报案人也男女高矮不一，但是仍手指的人却是只有一个。说着管敌叫了声：“姐，帮我放一下这4张图片。”于是在程梓的操作中，图片一一被放了出来。

“这哪是一个人，而且都是女人。”程梓说。

“不是的姐，这里面其实只有一个人，而且他是一个男的。”管敌望着大家惊讶的目光，“我是一帧一帧看的，绝对不会错。至于证据和分析的理由都在报告里了。这个只是做派有些娘娘腔，可无意识的行为却暴露了他。”

“一个娘娘腔的男人？”徐生沉思，“我突然想到了郑师兄他见到的那个行为怪异的人，好像也是个娘娘腔。只是巧合吗？”男孩看了一眼对方，继续问：“小管同学，你找到他去了哪里了吗？”

管敌摇了摇头，但最后又点了点头说：“跟丢了。他是很熟练的走近了一条无监控的小路的。小路的对面有3条岔道，我都尝试找过，没有找到。不过这也暴露了他的一个特点，能这么熟悉我们市里的监控探头和路径，甚至于很多小店的监控探头，他应该在我们这里住了不少时间了，而且是个惯犯。”

“那他会不会在小巷里又变了妆，最后混在小路对面大路上的人群里逃走了？”段言说。

“有可能，我开完会后再仔细看看。”管敌点着头。

“小管同学，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内存芯片里视频的事，如果有时间，还是要麻烦你看一下。”徐生说。

“好的，徐生哥。”

“那个视频怎么了？”段言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疑问，可我现在还不确定。”徐生说。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段言说，“知道有几个受害者了吗？”

“对不起，我还有比对完。”濮涛有些愧疚地回答。

段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给了一个‘打气精神来’的表情后看向说：“好了，对于今天的会议还有什么人有新发现的，如果没有我们就结束。”段言看了一眼程梓说：“你和濮法医的发现很即时。这个案件已经牵扯到了毒品，估计我们刑侦这里不会再接手了，今天上午上班后我会向领导汇报，交给缉毒大队的可能性很大。”然后又看了一眼大家，“辛苦了各位。”

“等一下各位，我还有话要说。”程梓突然叫住了所有人，“我知道这次‘手指毒品’案，他们这些人都是吸食的哪一家的毒品。”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段言疑问道。

“因为我师父说，其实贩毒没有那么玄妙。他很像卖服装。和每一个服装店为了区别和别家的不同，都会有吊牌一样，每一个大型贩毒集团的毒品为了区别于其他家的，也都会加入自己的标识。”

“毒品也有吊牌？”徐生试着说着他的理解。

“对！”

“可那些毒品外表都是一样的呀！难道在每个小晶体上打上logo？”濮涛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太扯，自己说着说着差点笑出来。。

程梓觉得有些憋屈，还是如往常朝对方白了一眼，“在这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擅长，你呢，来搞笑的？”不等对方反应，女孩就接着开始解释：“肉眼当然无法分辨，可是我们师徒俩经过2年的研究，已经找到了分辨它们的试剂，只要一点点，就会让他们显现不同的颜色。同一种颜色的就说明是从同一个地方进的货。”

“那，这些赌徒的情况呢？”段言问。

“都是一个颜色。”程梓兴奋地回答，“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我师父说，这批货和多年段言哥你参与的那个贩毒集团的货显示出的是一个颜色。”

“真的！”段言肉眼可见的兴奋，“这么说，他们有可能真的回来了。或者在我们这个城市藏匿了很久，见风声过去又开始行动了。太好了，出头就好，出头就可以留有证据让我们抓获。要尽快让漏网的人归案，不然会坑害更多的家庭。”

徐生是第一个走出会议室的，不过段言很快就追上了他。“哎，你怀疑什么，视频到底有什么问题？”“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按照这款机子的说明书上说的，在那段视频结束后就没电的可能性比较小，况且展叔叔生前还买了一张附加卡，可附加卡到现在也没找到，所以我怀疑附加卡里还有东西。”徐生想了想后说：“我.....我麻烦小柔妹妹帮我在展烨琪那打听了。”

还没等段言开口，走在后面的程梓就冲了上来，一副要拔剑把对方砍了的架势，“徐生，小柔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让她掺合这件事，你不能自己问吗？”

徐生没有真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她最合适”便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了程梓，“你这两天一直在工作，你还不知道，小柔说她和程叔叔确实是有秘密的。我们的那个初中同学谭飞燕就是我们在视频里听到的，小柔妹妹母亲闺蜜的女儿，并且，她还是‘满庭轩’最大的股东。”

“什么？”段言惊讶，“你知道怎么不早说？”

“不是，我也是晚上吃饭才知道。”徐生眉头微蹙，“最要命的是她和曾小柔似乎感情很好，他跟程梓一样都很护小柔妹妹。不过，我还看不出来她的这种护的用意和出发点。”

“对！”程梓一声叹息，“这么说也有道理，似乎什么都跟小柔有牵扯，让她知道，或许才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好，不管我们兵分几路，小生，一定要保护好小柔妹妹。”

“咦？原来我们段队也爱嗑cp呀！”此时的程梓是一副八卦的神情。这话居然让段言一下语塞，他只能借口去找濮涛谈谈开溜。

后出来的濮涛和管敌，虽然隔着年龄隔着身份，却被管敌一个搭肩膀走出了好哥们的架势。“哎涛哥，你千万别泄气，反正我是认你这个未来姐夫的。我们家楠楠和她表姐一样，都是外表看着坚强，其实内心很需要被呵护的类型，只要你坚持不懈，就能像我一样，守得云开见.....”这嘴里的“月明”还没说出口，就被程梓一个捏耳朵給拽走了。

“姐，姐我错了！”管敌捂着耳朵直叫，“姐，楠楠在家都舍不得揪我耳朵的，疼！”

“所以说你欠收拾！”程梓恶狠狠，“我今天就要教育教育你，别站错队，别乱说话，记住了姐永远是你姐，那什么哥可不定就是你想的哥。”

“等一下各位，小柔妹妹刚才给我发消息了，说展烨琪今天想请她到家里吃晚饭。”徐生突然叫出了声。

“这个时候消息？”程梓第一时间看了一下时间，“一大清早的5点多？这不会有猫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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