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李满园

亲爱的读者们，相信你们中大多数人都曾经有过一段或几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不知道你们现在回想起它的时候，是痛苦，是甜蜜，还是已然平淡了呢？

我总爱听那些有圆满结局的爱情故事。听完这些故事后，会让我产生一种充满心扉的幸福感。尽管有些故事的过程很凄凉，却好比一座险峻的高山，挡着一片美丽的平原，翻过高山之后，就会看到那赏心悦目的美景。大约世界上特别美好的事物，都是要经过一番磨难的，譬如宝剑，譬如梅花，譬如人人喜爱的钻石。

最近我听到了久远时代的一个动人心魄的故事，特别期望跟读者们分享。虽然故事的开头有些惊险，犹如骑马过独木桥一般，然而结局却是非常完美的，读者们完全不必为主人公的命运担忧。

主人公是一个地道的村姑，然而长得十分漂亮。有一天，她不幸被邻近山头一个自封团长的土匪盯上了。土匪团长带兵追到她家，遍寻不获，于是就在村子里放出话来：三日内若不交出村姑，就屠村。

这土匪有土匪的行规，叫做兔子不吃窝边草。土匪与村民之间有一种默契，就好比农田与蛇，农田因为蛇的庇护而得以茂盛，蛇因为农田而得以藏身。但如今土匪头儿要率先打破这种平静，整个村子顿时群情汹涌了。

“誓死保卫家园！”

“来一个杀一个！”

“我们连洋鬼子都不怕，还怕土匪吗！”

那些日子，就连老弱妇孺也都磨刀霍霍，准备厮杀。眼看着一场血雨腥风已在所难免，激战一触即发，村姑却在此时挺身而出，力排众议，坚持自己一个人上了土匪山。这是个特别大胆的姑娘，走进阴森森的土匪洞里依然面无惧色，连团长本人也十分佩服她的勇气。

“你是来与我成亲吗？”团长得意地问。

聪明的村姑立即反问道：“你这样问我，是不是意味着，我还有选择的余地？”

“非也！”团长说，“在这个洞里，有权作选择的人就我一个而已。”

“要是我不肯依你呢？”

“如今你是肉在毡板上，已经由不得你了！”

“可我对你并无半点爱意，即便没有感情，也可以过日子吗？”

“你对我有没有感情，我不管；但是天地可鉴，我却是爱你的。”

“怎么爱我？”

“我想亲你，想抱你，想跟你睡觉，这就是爱喽！”

“这的确是一种爱。不过你应该知道，人是远胜于畜牲的，人的情爱远远不止于如此简单。即便是存在于普通人之间的爱情，也可以分出很多种来，有无私的爱，勇敢的爱，深情的爱，狂热的爱，……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算得上是哪种爱？”

“这……”

“爱有善恶之分，有人为了爱去杀人放火，通敌叛国，甚至导致外寇入侵，国家灭亡；有人为了爱去扶困救人，普渡众生，美名远扬，千古流芳。不知你刚才提及的爱，又是属于哪一种呢？”

“我……”

“爱也有深浅之分，有人把爱刻在心里，情深似海；有人把爱挂在嘴边，轻如气泡。前者可以为爱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后者却常把爱人当作挡箭牌一般使用。不知道你对我的爱，是属于前者，抑或是后者？”

“……”

“有的人为爱无私奉献，有的人为爱却一味索取。无私奉献的人，只求爱人幸福；一味索取的人，只要自己幸福。那我想请教于你，你爱一个人，是要她幸福呢？还是只为你自己着想？”

“……”

村姑的几句话，问得团长哑口无言。然而他是这里的皇帝，一个人的生与死，去与留，只有他说了算。他说：“我不跟你谈论这些大道理，我是个直性子的人，就问你一句话，你肯不肯与我成亲？”

“要是我不肯，你会杀了我吗？”姑娘反问道。

“何止如此，你的父母乡邻也难逃一死！”

“若是你如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只怕会招来世人的唾弃，你的后人提起你的名字都会蒙羞。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咱们打个赌如何？”

“怎个赌法？”

“你再给我十天时间，我将每天讲一个与爱有关的故事给你听。若然你受感动了，抑或觉得自己的爱不及人家的爱千万分之一，你就必须放我走。”

“要是我听完了你所有的故事，仍然不为之所动呢？”

“那我就心甘情愿嫁给你。”

“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

“我很乐意陪你打这个赌，”团长兴奋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我可没那么容易受到你的蛊惑！其实没赌之前你就已经输定了！”

“那倒未必呢！”村姑笑着说道。依照赌约，她开始讲述起她的第一个故事。

（注：第一个故事《一往情深》，将于明日6月18日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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